第十二章
楚霜飛快地撲了出去。
她攥著刀，刺向大師後心，嘶吼出聲：“把他們的壽數還回來！”
我被這驟然爆發的一聲震得一怔。
大師連頭都沒回，袖口一卷，一縷黑氣像鞭子一樣狠狠抽在楚霜胸口。
她整個人被抽得橫著飛出去，後背狠狠撞在牆上。
哐噹一聲，刀掉落在地。
肩膀擦過堅硬的櫃角，鮮血瞬間浸透了半隻袖子。
她沒哭，也沒喊痛。
撐著牆面一點點站直，死死盯著大師。
像一頭被逼到絕境、只剩一搏的野獸。
“你吸他們全家的壽數是為了煉陣！”
“我媽一輩子的冤，在你眼裡，根本什麼都不是！你騙我！”
楚霜崩潰喊道：“你今天不止要殺他們，你連我也不打算放過！既然這樣，那你就留下來跟我們一起死！”
大師這才緩緩回頭，眼神冷漠又輕蔑。
“沒有我，你進不了林家。”
“沒有你的怨氣，我湊不齊這整場陣運。”
“你我互相利用，誰也別裝乾淨。”
楚霜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她以為自己隱忍五年、步步為營，是執棋的那個人。
直到這一刻她才徹底明白，她連棋子都算不上。
她從頭到尾，只是柴火。
是供人煉陣、養術的耗材。
五年學邪術，五年潛伏，五年復仇。
她以為自己在操控所有人的命運，最後才發現，自己的命，早就被人算計進去了。
我渙散浮動的魂光，居然奇異地穩了一瞬。
“啊 ——！”
陣中心，我媽又是一聲劇痛的悶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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