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得人心口發悶。
我說話。
有的人道歉,是真心彌補過錯。
有的人道歉,只是為了放過自己。
我懶得分辨,也懶得深究了。
牆角的楚霜,靠著牆根靜靜坐著。
身上的傷口沒人處理,流出的血早已乾透,結成了暗沉的血痂。
她盯著自己的掌心,忽然低聲喃喃:
“我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想著怎麼報復你們。”
“現在陣法破了,你們都好好活著……”
她抬起頭,眼神空洞。
“可我一點都不痛快。”
“我這十年,好像白活了。”
她頓了頓,語氣疲憊。
“以前我以為,恨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現在才懂,那根本不是底氣,是套在我脖子上的枷鎖。”
“而鎖住我的那根繩子,從頭到尾,都攥在別人手裡。”
沒人接話。
恨一個人十年,遠比愛一個人十年更累。
這個道理,她拼盡一切,才徹底弄懂。
滿屋都是哭聲和嘆息。
爸媽的懺悔,沈言的致歉,楚霜的落空。
放在一個月前,這是我夢寐以求的畫面。
可真的發生了,我只覺得極致的疲憊。
我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該哭的,五年前哭完了,這三十天的煎熬裡,也哭盡了。
人心徹底涼透的時候,連眼淚都會吝嗇。
像跑完一場耗盡全力的長跑,終點就在眼前,身體卻早已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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