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嬸的兒子邁著小心翼翼的步伐,穩穩地將林辰背到了山洞之中。山洞內,光線略顯昏暗,只有幾縷陽光艱難地透過洞口的縫隙擠了進來。
初一來到林辰身旁,他的眼神中透著醫者特有的專注與冷靜。他輕輕褪去林辰破爛不堪的衣衫,展現在眼前的傷口讓初一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初一沒有絲毫猶豫,快步走到山洞的隱秘處,那裡藏著一個古樸的盒子。他小心翼翼地開啟盒子,一股奇異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只見三條細小卻色澤鮮豔的小蟲從盒子裡緩緩爬出來,它們扭動著身軀,慢慢爬上林辰的身體。這一幕讓趙婉如大驚失色,她下意識地就要上前阻止,生怕這些蟲子會對林辰造成更嚴重的傷害。
就在趙婉如身形剛動之時,初一趕忙出聲阻攔:“十五,不要慌!這是藥王谷精心豢養的寶貝血蟲,它們可以清理這人身上的腐肉,對他的傷勢恢復有極大的幫助。”聽到初一的解釋,趙婉如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但看著血蟲一點點啃食林辰身體上的腐肉,而林辰卻如死人般一動不動,她的心依舊慌得厲害。
時間在緊張與煎熬中緩緩流逝,每一秒對趙婉如來說都像是一個世紀般漫長。她緊緊盯著林辰,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錯過任何一絲變化。終於,血蟲一個個吃得肚子鼓鼓的,完成了它們清理腐肉的使命。初一迅速開啟盒子,血蟲像是訓練有素計程車兵,乖乖地爬了進去。初一蓋上蓋子,將盒子放回原處後,又轉身走向山洞中的藥櫃。
那藥櫃裡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草藥,每一株都散發著淡淡的藥香。初一從中仔細挑選出幾株草藥,動作嫻熟地放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拿起一旁的石杵,開始用力搗碎。隨著石杵有節奏的敲擊,草藥漸漸滲出碧綠的汁液,一股獨特而濃郁的氣味在山洞中瀰漫開來。
初一將搗碎的草藥均勻地敷在林辰的傷口上,隨後,他又從藥箱裡取出一個精緻的小瓶子,倒出幾顆止痛藥,小心翼翼地餵給林辰喝下。做完這一切,初一剛準備進一步為林辰進行治療,就在這時,山洞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這腳步聲在寂靜的山洞外顯得格外清晰,彷彿踏在了眾人的心尖上。
緊接著,谷主那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洞口。他的臉上帶著一種難以捉摸的神情,似怒非怒,似怨非怨,陰陽怪氣地說道:“我藥王谷向來規矩森嚴,從來不救外人,初一,你難道忘了嗎?”
初一心中猛地一驚,手中正準備繼續治療的動作瞬間停住。他緩緩抬起頭,看向谷主,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與無奈。在藥王谷多年,他深知師父的命令如同鐵律,不可違抗。儘管他很想趙婉如這個男人,但師父的命令他不敢不聽。無奈之下,初一緩緩放下手中的器具。
谷主前初一放下器具,便拂袖離去了。
趙婉如見狀,心急如焚。她“撲通”一聲再次重重地跪在地上,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如斷了線的珠子般不停地流下來。她苦苦哀求初一:“初一,求求你,再想想辦法吧,林辰他真的不能死啊!他對我來說太重要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就這樣離開……”
初一低下頭,不敢直視趙婉如那充滿絕望與哀求的眼神,輕聲說道:“十五,實在對不住,師師父的命令我不能違抗。”無論趙婉如怎樣聲淚俱下,甚至聲音都因過度哀求而變得沙啞,初一隻是默默搖頭,始終不敢再出手。
趙婉如看著昏迷不醒的林辰,心中充滿了愧疚和自責。她不停地在心中質問自己,如果不是自己能力有限,又怎會讓林辰陷入如此絕境。
突然,她腦海中靈光一閃,心生一計。她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對初一說:“初一,你能不能教我醫術呀,我想自己救林辰。我知道這很困難,但我願意一試,求你幫幫我。”
初一猶豫了一下,他回想起從趙婉如來藥王谷的第一天起,師父就吩咐他帶著趙婉如學習藥理知識。或許,師父本意就是希望趙婉如能掌握一些醫術。想到這裡,初一心中一動,覺得師傅應該是願意讓自己傳授趙婉如醫術的。於是,他輕輕點了點頭說:“好吧,我可以教你,但是你要認真學,那個人的時間可不多了,每一分每一秒都至關重要。”
趙婉如心中大喜,連忙用力點頭,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我一定認真學,初一,你快教我。”
初一不敢耽擱,立刻開始講解:“那個人的傷勢複雜,剛才我已經在他的傷口上敷過藥了,我用的那些藥你還記得嗎?”
趙婉如努力讓自己慌亂的心平靜下來,憑著自己的記憶回憶著剛才初一拿的那些藥,並按照初一的指示說著每一種藥的藥性。中間有錯誤的地方,初一便耐心地糾正她。待趙婉如能夠將所有的藥和藥理都準確說出來之後,初一便告訴她這個藥必須得每過兩個時辰就給林辰敷一次。敷完三天之後便需要對他進行施針。從現在開始,就要教趙婉如施針。
初一嘗試著教趙婉如一些基礎的針法,這其實只是一種試探,看看師父是否默許自己教趙婉如。這一日下來,師父也未曾露面,初一便稍稍放下心來,繼續認真地教趙婉如。
三天時間,在緊張的學習與等待中匆匆而過。受到藥性的刺激,林辰的臉色逐漸好了起來,原本毫無血色的臉龐終於有了一絲淡淡的紅暈。然而,趙婉如對施針一事始終不開竅。一套最基礎的針法,她練習了無數次,卻依舊難以掌握其中的精髓。
初一憂心萬分,因為能夠救林辰的針法遠比這基礎針法複雜得多。本想著如果趙婉如對針法有天分,自己也可以嘗試著將藥王谷的秘傳針法分解著教她,現在看來,這個想法怕是難以實現了。
趙婉如也是焦急萬分,她越想盡快學會針法救林辰,手中的針卻越是扎不穩。眼看著再不施針,林辰靠著這三日敷藥剛要好轉的身體又要破敗下來,初一無奈地說:“如果不能繼續好轉,林辰將藥石無靈。”趙婉如聽後,心急如焚,她苦苦求著初一先教最基礎的保命針法留住林辰的性命。
初一實在沒有辦法,教了趙婉如一個簡單的吊命針法。趙婉如深吸一口氣,孤注一擲地為林辰施針。然而,幾針下去,林辰竟是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緊接著大口大口地吐起血來。趙婉如嚇得臉色慘白,心中擔心極了。初一看著這一幕,眉頭緊鎖,無奈地說道:“他的情況急轉直下,眼下必須要師父出馬才能留他一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