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在這裡?”初一的聲音打破了密道中的寂靜,他的身影突然從密道深處閃現出來,那聲音中似帶著點憤怒,又似乎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趙婉如,眼神中透著責備與質問。
趙婉如心中一驚,趕忙對初一道:“谷主在裡面暈倒了,我們得趕緊把門開啟進去救他。”
初一聽聞,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二話不說,立馬小跑了幾步,一下子趴到了鐵窗之上。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著裡面昏倒的谷主,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喃喃地說道:“沒有用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是從喉嚨深處艱難地擠出來的,帶著無盡的絕望和無奈。
趙婉如著急地喊道:“我們快點把門開啟,上次月圓之夜谷主不是在山洞裡面泡藥缸嗎?當時你身邊有一個藥桶,桶裡的藥倒進藥缸裡,谷主就能好起來。初一,你快想想辦法,我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谷主這樣。”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力地推了推初一,似要將他從那絕望的情緒中搖醒,趙婉如的雙手緊緊地抓住初一的肩膀,不停地搖晃著。
“初一,快點把門開啟。我們把谷主帶到藥缸裡去。”趙婉如的語氣愈發急切了,她的聲音在密道中迴盪著,帶著一絲哭腔,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和哀求。
初一緩緩地推開了趙婉如的手,慢慢地轉過頭來。
趙婉如看著初一的表情,不禁嚇了一跳。只見初一的眼裡滿是憤怒,那憤怒彷彿要將她吞噬一般。
初一咬著牙,憤怒地說道:“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求師父去救林辰,冰蠶也不會死,師父也不會……”
說到這裡,初一哽咽著再也說不下去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
趙婉如一愣,初一這話的意思難道是說冰蠶原來是為谷主為自己準備的?
她的心中一陣刺痛,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地揪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地看著初一,嘴唇微微顫抖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趙婉如雙眼緊緊地盯著初一,聲音顫抖地問道:“初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師父為什麼會如此?那冰蠶又是怎麼回事?”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恐懼,心中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初一像是生氣一般地說:“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可聲音依舊帶著一絲顫抖和哽咽。
初一抽了抽鼻子,繼續說道:“師父他每到月圓之夜便會經歷非人的痛苦,他體內的血液在月圓之夜便會不停地沸騰,就像有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在血管中肆虐,不斷地衝擊著血管,直到最後將血管衝破。”
說到這裡,初一的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彷彿他能感受到谷主所承受的劇痛。
初一嗚咽著道:“到血管衝破之時,師父的命也就沒有了。”
他的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在師父把你救回谷中之前,我們走遍了山川大河,歷經了無數的艱辛和磨難,終於在那極北之地尋到了冰蠶。
那冰蠶可是世間罕見的靈物啊,極其珍貴。
只要在月圓之夜來臨之前,將冰蠶吐的絲入藥,做成藥湯倒入缸中,師父在月圓之夜泡入藥缸便能減輕痛苦。
此法雖然不能根治,但卻能最終延緩那一刻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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