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朝著李府的方向行進,車輪與地面摩擦,發出沉悶的吱呀聲,彷彿也在訴說著無盡的哀傷。
老尚書大人早已在府門口翹首以盼,他的身影在夕陽的餘暉下拉得老長,眼神中滿是焦灼與不安,時不時地朝著遠處張望。
當馬車終於緩緩停下,眾人小心翼翼地抬著昏迷不醒的李瀚文下車時,老尚書大人的眼眶瞬間紅透,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他快步上前,腳步踉蹌,聲音因激動和擔憂而顫抖:“瀚文這是怎麼了?”
李廣滿臉愧疚,單膝重重跪地,低垂著頭,聲音沉重且帶著一絲哽咽,將尋找的過程以及發現的線索一一告知。
老尚書大人聽聞兒媳可能已遭遇不測,身子猛地晃了晃,像是被重錘擊中,差點站立不穩。
他伸手扶住身旁的門框,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悲痛與震驚,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這……這怎麼可能?婉如那乖巧懂事的孩子,怎麼就……”
李瀚文被安置在房間裡,大夫們圍在床邊,神色專注地為他診治,針灸、喂藥,每一個步驟都細緻入微。
在眾人焦急的等待中,李瀚文終於緩緩醒來。
他的眼神迷茫而空洞,像是迷失在黑暗中的羔羊,待看清守在床邊滿臉憔悴與擔憂的雙親時,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淚水奪眶而出,聲音帶著哭腔,近乎崩潰地喊道:“爹,娘,婉如她……她不見了,我找不到她了!”
老尚書夫人太瞭解自己兒子平日裡堅強的性子,如今看到他這般痛苦流淚,心疼得像被刀絞一般。
她連忙摟住兒子,輕輕拍著他的背,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安撫一個受傷的幼崽,聲音也帶著哭腔:“兒啊,你別太傷心,婉如她吉人自有天相,說不定只是迷了路,過不了多久就能平安回來呢。”
可她自己說著,淚水卻如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地流,打溼了李瀚文的肩頭。
這時,奶媽抱著念兒走進來。
念兒看到父親醒來,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小星星,開心地揮舞著小手,嘴裡奶聲奶氣地叫著:“爹爹,爹爹!”
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急切地要李瀚文抱。
李瀚文看著天真無邪的兒子,心中一陣尖銳的刺痛,彷彿有千萬根針紮在心頭。他緩緩接過孩子,緊緊地抱在懷裡,像是抱住了最後的希望,淚水不受控制地滴落在唸兒的小臉上。
他怎麼也無法相信,趙婉如竟然不在了,以後孩子的成長中,再也沒有孃親溫暖的陪伴了。
李廣走進房間,看到這一幕,心中也酸澀不已。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李瀚文身邊,微微俯身,輕聲說道:“大哥,我已經留了府中最得力、最機敏的人手在那裡,他們會日夜不停地繼續尋找大嫂的訊息,一有訊息,定會以最快的速度傳信回來。”
李瀚文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希望之光,像是黑暗中閃爍的燭火,但很快又黯淡下去,聲音沙啞得近乎喑啞:“婉如一定還活著,她一定在某個地方等著我,哪怕只有一線生機,我也絕不會放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