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沿著當初李府馬車回梅川的路線一路尋找,他騎著一匹矯健的黑馬,神色焦急,雙眼緊緊盯著前方的道路,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線索。
一路上,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趙婉如的音容笑貌,心中滿是擔憂與自責。
經過李瀚文養傷的村子時,林辰一眼便看到了正在院子裡的李瀚文。
他的眼中瞬間燃起怒火,毫不猶豫地翻身下馬,大步上前,隨手便給了李瀚文一拳,怒吼道:“李瀚文!你就是這麼護著婉如的嗎?”
這一拳帶著林辰心中積壓已久的憤怒與痛苦,力量十足。
李瀚文傷勢未愈,被這一拳打得腳步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他的唇角流出了鮮血,他伸手擦了擦,見到林辰,眼中也湧起怒意,猝不及防地揮手給了林辰一拳。
吼道:“要不是你逼她入宮,我們怎麼會倉皇離京?要不是因為你,婉如又怎麼會遭人迫害!”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說著,兩個人便扭打在一起。
他們在院子裡翻滾、撕扯,全然不顧身上的傷痛。
林辰的護衛見狀,立刻上前,卻被薛追制止。
薛追神色凝重,他知道林辰和李瀚文都需要這場發洩,他們心中的痛苦與自責,需要一個出口。
兩人打完,氣喘吁吁地坐在地上,衣服凌亂,臉上也帶著淤青。
林辰擦了擦嘴角的血,說道:“說吧,你們查到什麼線索了。” 他的聲音雖然疲憊,但卻透著一絲期待。
李瀚文淬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說:“婉如應當是從山上的瀑布墜落了,我的人沿著下游搜尋了幾日,正準備擴大範圍。”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與絕望,這些日子的尋找讓他身心俱疲。
林辰道:“婉如一定會吉人天相。我們分頭去下游尋找。”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心中仍然抱著一絲希望。
就在這時,李廣匆匆趕來,神色慌張,說道:“大哥,有訊息了,我們的人在二十里外發現了一具女屍。”
李廣的聲音略顯顫抖,他知道這個訊息對大家來說意味著什麼。
林辰和李瀚文皆是一驚,雖然心中不相信那女屍會是趙婉如,但都是不約而同地道:“帶路!”
他們立刻起身,翻身上馬,兩批人馬快馬加鞭地朝著發現女屍的地方奔去。
到了發現女屍的地方,那是一片荒涼的水域,河水湍急,浪花瘋狂地拍打著岸邊,發出沉悶而又壓抑的聲響,彷彿是大自然在發出絕望的怒吼。
岸邊雜草叢生,那些雜草在風中肆意搖曳,彷彿張牙舞爪的惡魔。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彷彿連風都帶著死亡的味道,讓人忍不住想要作嘔。
女屍被河水衝到了岸邊,衣衫破爛,面容模糊不清,但從身形來看,確實與趙婉如極為相似。
林辰看到女屍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擊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