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趙婉如突然聽到山壁上傳來令人膽寒的嗖嗖聲響。想都未想,出於本能的反應,她瞬間張開雙臂,毫不猶豫地用自己柔弱的身體擋住了李瀚文的後背。
說時遲那時快,一隻凌厲的羽箭直直地飛射而來,精準地射中了她的胸脯。李瀚文聞聲迅速轉身,瞧見中箭的趙婉如,那原本如花的面容瞬間變得蒼白。趙宛如身子一晃,彷彿凋零的花朵即將倒下。李瀚文眼疾手快,立馬將她緊緊抱住,雙手止不住地顫抖。
李瀚文抱緊趙婉如,心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揪住。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迴盪:“婉如不能有事,絕對不能有事!”
看到趙婉如蒼白的面容和那染血的胸脯,他的內心充滿了自責和悔恨:“為什麼我沒有保護好她?為什麼讓她替我承受這一箭?”
朱立不愧是訓練有素,反應極快,瞬間如閃電般閃身,朝著羽箭射來的方向疾衝而去,迅速制服住了躲在石壁上的刺客。那刺客眼見行刺失敗,竟毫不猶豫地咬碎了藏在嘴裡的毒藥,瞬間面色青紫,口吐白沫,當場中毒身亡。
李瀚文抱緊趙婉如,滿眼盡是驚慌失措,彷彿整個世界在這一刻崩塌。趙婉如用微弱到幾不可聞的聲音,艱難地在李瀚文耳邊說道:“是李明遠,要小心。”說完,趙婉如便昏厥了過去。
李瀚文又驚又怒:“李明遠,若此事真與你有關,我定要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
李瀚文手心一緊,此時已顧不得其他,滿心只有趙婉如的安危。他以最快的速度抱著趙婉如飛身上馬,雙腿猛夾馬腹,快馬加鞭地朝著莊子疾馳而去,只留下身後揚起的滾滾塵土。
此刻,他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飛到莊子裡找最好的大夫來救治趙婉如。他一邊策馬狂奔,一邊在心裡默默祈禱:“婉如,你一定要撐住,一定要等我救你。我不能失去你,絕不能!”
恐懼和不安如影隨形,他害怕失去趙婉如,害怕從此與她天人永隔。這種恐懼讓他的雙手更加用力地抱緊她,彷彿只要這樣,就能留住她的生命。
李瀚文整個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在趙婉如耳邊聲嘶力竭地呼喊著她的名字:“婉如,婉如,你一定要撐住!”他的聲音帶著無盡的焦慮和恐懼,彷彿這樣的呼喊能夠將趙婉如從昏迷中喚醒。
房間裡瀰漫著緊張而壓抑的氣氛,窗外的陽光被厚重的雲層遮住,只透進來幾縷暗淡的光線。大夫很快被眾人火急火燎地請到了房間,他一路疾行,氣喘吁吁,額頭上佈滿了豆大的汗珠,顆顆晶瑩,不斷地順著臉頰滑落。
屋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大夫來到床邊,眉頭緊皺,神色凝重。他先輕輕地撥開趙婉如傷口周圍的衣物,仔細觀察著傷口的深度和羽箭插入的角度,嘴裡還小聲地嘀咕著什麼。
隨後,他從隨身攜帶的藥箱中取出一塊乾淨的白布和一瓶藥水,用白布蘸了蘸藥水,輕輕地擦拭著傷口周圍的血跡。
做完這些準備工作,大夫面色嚴肅地說道:“因傷在是胸口,一會兒處理傷口需要將衣衫褪盡,各位還是先行迴避吧。”眾人聽聞,雖面露難色,但也只好緩緩向外走去。
然而,李瀚文卻站在原地未動,他目光堅定,聲稱自己是傷者的丈夫,他必須在場。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大夫見他如此堅決,也只好默許。
大夫小心翼翼地握住羽箭,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用力拔出。拔劍的那一刻,鮮血像噴泉一樣洶湧地向外噴湧而出,濺得四處都是。
“啊!”趙婉如發出痛苦的喊聲,那聲音尖銳而淒厲,飽含著無盡的痛楚。
只見她原本緊閉的雙眼猛地睜大,眼眶中盈滿了痛苦的淚水,眉頭緊緊擰在一起,臉色煞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卻因極度的疼痛而被咬出了深深的齒痕。
她的身體劇烈顫抖著,雙手緊緊攥住身下的床單,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的胸脯急促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痛苦的呻吟。那一頭烏黑的秀髮早已被汗水浸溼,凌亂地貼在臉頰兩側。
她似乎想要掙扎著逃離這痛苦的折磨,卻又因傷勢過重而無能為力,只能在這極度的痛楚中煎熬,彷彿整個人都要被撕裂成碎片。
李瀚文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手足無措,呼吸都彷彿停滯了。
經過大夫一番緊張而又有條不紊的處理,各種止血的草藥和繃帶被迅速而精準地運用。時間彷彿變得無比漫長,每一秒都充滿了令人揪心的緊張,那如泉湧般的鮮血逐漸減緩了流淌的速度,慢慢地,最終血總算止住了。
大夫長舒一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說道:“倘若箭尖再偏離一寸,就會射中心臟,那時便回天乏術了。”李瀚文聽了,後怕不已,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暗自慶幸老天保佑。
同時,他的腦海中不斷迴響著趙婉如昏迷前說的話,那些話語猶如一聲聲驚雷在他心頭炸響。他心中暗想:“難道李明遠和小叔叔是一夥的?如果真是這樣,那之前諸多難以解釋的疑點便都能說得通了。一定是李明遠提前通風報信,這才使得礦洞裡的人能夠如此順利地被轉移走。”
想到這裡,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怒,那憤怒如同燃燒的火焰,熾熱而猛烈。不管背後的陰謀有多深,不管牽扯的勢力有多龐大,他都絕不退縮。他要讓傷害趙婉如的人付出沉重的代價。
李瀚文凝視著趙婉如逐漸平穩的氣息,目光中滿是疼惜。他輕輕抬起手,溫柔地撫摸了趙婉如蒼白如紙的臉,指尖傳來的涼意讓他的心猛地一揪。這是她第二次露出如此蒼白的面容,而這一次竟是為了他。回想起過往種種,他的內心猶如翻湧的海浪,無比感動。
情難自禁之下,他如蜻蜓點水般親吻了趙婉如的額頭,那輕柔的一吻,飽含著他無盡的深情與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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