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婉如緊張地觀察四周,突然發現了掛在牆上的火把和火摺子。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她迅速取下,用顫抖的手費力地打火摺子,幾經嘗試後終於點亮了火把。火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屋子,也給她帶來了一絲勇氣和希望。
她顫抖著抬起手,緩緩地去探林辰的呼吸,心中滿是忐忑與恐懼。還好,還有呼吸,可那呼吸微弱至極,彷彿下一秒就會消失不見。趙婉如清楚地知道,自己必須立刻做些什麼來挽救他的生命,絕不能讓他就這樣離自己而去。
她努力定了定心神,思緒如亂麻般紛飛,忽然想起之前林辰在侯府時,為了以防萬一總是會隨身攜帶金瘡藥。那時的她,懷著滿心的關切與愛意,還送了林辰一個精緻無比的藥瓶。只是不知道,他還有沒有在用那個藥瓶?
趙婉如沒有絲毫的猶豫,迅速地將手哆哆嗦嗦地伸進林辰的懷裡,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急切與期待。當她的指尖碰到那個熟悉的瓶子時,心中瞬間湧起一陣難以抑制的激動,猶如在黑暗中抓到了一絲曙光。
她趕忙緊緊地將其掏出,手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著。看到瓶子的那一刻,趙婉如心情激動萬分,眼眶瞬間溼潤,喃喃自語道:“他還隨身帶著!”
此時,已經來不及再想著其他的事情了,時間就是生命。她顧不上平復自己激動的心情,趕緊把金瘡藥放在地上,準備為林辰處理傷口,眼神中滿是堅定和專注。
她輕手輕腳地來到林辰身後,眼前的景象讓她倒吸一口涼氣,林辰的背已經被鮮血染紅,觸目驚心。
她的心揪成了一團,深知必須儘快為林辰處理這可怕的傷口。她很清楚,要想讓傷口癒合,首先要把那深深扎入身體的箭拔出來,然後才能給林辰敷上金瘡藥。
林辰身上的箭萬幸並未穿胸而過,可這也意味著她必須從林辰背後將箭拔出,稍有不慎,就可能給林辰帶來更大的痛苦甚至危及生命,這讓她的手忍不住顫抖起來,但她知道此刻容不得絲毫猶豫和退縮。
此時想要為林辰脫衣服來處理傷口,顯然是不可能的了。趙婉如沒有片刻的遲疑,她毫不猶豫地從懷裡掏出那把一直隨身攜帶的匕首,眼神堅定而決絕。
她深吸一口氣,手緊緊握住匕首,小心翼翼卻又果斷地將林辰的衣服割開。隨著衣服的破裂,林辰的後背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趙婉如的眼前,那一道道傷口和淤青,讓她的心再次狠狠地抽痛起來。
此刻,趙婉如震驚得呆立當場,雙唇顫抖著,卻無法說出一個字來。她顫抖著伸出右手,手指輕輕撫上了林辰的背,指尖傳來的觸感讓她的心猛地一顫。
那是一條橫跨整個背的長長的刀疤,猶如一條醜陋的蜈蚣,猙獰而恐怖,無情地破壞了原本光滑的肌膚。趙婉如的淚水頓時如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下,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清楚地記得,當年二人在侯府密道相依相伴時,林辰的背上光潔如玉,並未有這條觸目驚心的疤痕。這兩年,你到底都經歷了些什麼啊?趙婉如心痛地想到,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深深的刺痛。
然而,她深知此刻不是悲傷的時候,於是強忍著內心的劇痛,用力地咬了咬嘴唇,讓自己鎮定下來,穩住心神,準備為林辰拔劍,哪怕前方是未知的危險和痛苦,她也絕不退縮。
她滿心都是對林辰的疼惜,害怕會弄疼了他,兩隻小手止不住地顫抖著,輕輕地抓住了箭桿。隨後,她咬著牙,雙手開始用力,試圖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將箭拔出,她滿心以為這樣輕柔的動作能讓林辰少受一點痛苦。
哪知才剛剛開始用力,林辰的額上便瞬間佈滿了豆大的汗珠,一顆接著一顆,不斷地滾落。那難以忍受的疼痛讓他原本英俊的面容極度扭曲,彷彿承受著世間最殘酷的折磨,每一條肌肉都在痛苦地抽搐著。
林辰因這鑽心的疼痛恢復了些許清醒,他費力地撐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中看到趙婉如正在為他拔箭。虛弱不堪的他,卻用堅定無比的語氣說道:“不要緊,用力拔出來。”
趙婉如聽到他的話,雙手顫抖得更加厲害,心也揪成了一團。但她深知現在不是自己軟弱的時候,必須要堅強起來救他。
林辰說完那句話,彷彿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他的眼睛又緩緩閉上了,眼皮似有千斤重,再也無力睜開。
趙婉如清楚地意識到自己不能再猶豫等待了,時間每流逝一分,林辰的危險就增加一分。她狠狠一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雙手緊緊地抓住箭桿,不再有絲毫的遲疑。
趙婉如猛然用力將箭拔出。這一瞬間,林辰的身體劇烈地一震,彷彿遭受了雷擊一般。他緊咬牙根,臉部的肌肉緊繃到極致,那極度的疼痛彷彿要將他的靈魂撕裂。
即便疼痛已經達到了無法忍受的程度,林辰卻依舊隱忍地並未發出聲音,他不想讓趙婉如更加擔心。他的後背上,箭頭帶出的血肉模糊一片,讓人不忍直視,鮮血瞬間如泉湧般洶湧而出。
趙婉如的手顫抖得厲害,她趕緊用那不停哆嗦的手拿起旁邊的藥瓶,慌亂之中差點把藥瓶掉落。她心急如焚,將金瘡藥一股腦地撒在林辰那血肉模糊的傷口上,眼神中滿是焦慮與期盼。
幸運的是,不一會兒,那洶湧而出的鮮血就漸漸止住了,不再肆意流淌。林辰一直緊皺的面容也逐漸放鬆下來,緊繃的肌肉慢慢舒緩。
此時的他,不知是陷入了深深的昏迷,還是隻是疲倦地睡去,總之,他的呼吸慢慢地平穩了下來,不再像之前那般急促而微弱。趙婉如看著林辰逐漸好轉的跡象,一直高懸著的心終於稍稍放下了一些。
趙婉如懸著的一顆心總算緩緩放下,她如釋重負地長舒了一口氣,抬起手擦了擦額上不斷滾落的汗水,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一般,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地上。
她就這樣靜靜地休息了片刻,稍微恢復了一些體力後,她小心翼翼地撕下了自己裙邊的布料,為林辰的傷口做了一個簡單的包紮。緊接著,她又用衣袖輕柔地給林辰擦了擦頭上細密的汗珠,動作裡滿是無盡的溫柔與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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