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為身旁的太監尖著嗓子喊道:“帶逆賊林辰進殿!”那聲音如同銳利的箭鏃,劃破了大殿內的寂靜。
兩名御前侍衛聞令,押著林辰大步走進大殿。林辰昂首挺胸,步伐雖因鐐銬而略顯蹣跚,卻依然帶著不屈的氣度。侍衛們將林辰帶到殿中,用力按在地上跪下,手銬和腳鐐相互撞擊,發出清脆而冰冷的金屬聲,在寂靜的大殿內顯得格外刺耳。
“林辰,你可知罪?”司徒為坐在高高的龍椅上,眼神冰冷地注視著下方的林辰,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何罪之有?”林辰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直視著司徒為,眼神中沒有絲毫畏懼。
“當初朕不忍皇家血脈流落在外,在民間找回你,封你為懷王,還將侯府之女賜予你為妻,你不懂感恩,還妄圖刺殺於朕,實在有負聖恩,大逆不道!”司徒為怒目圓睜,猛地一拍龍椅的扶手,站起身來。
他的龍袍隨風飄動,彷彿盛怒的波濤。兩旁站立的眾大臣們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皆低著頭,目光盯著腳下的地面,彷彿那裡有什麼絕世珍寶。
“我殺你,乃是為父皇報仇,當年你毒害父皇,謀朝篡位,今日我便要撥亂反正。”林辰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字字鏗鏘有力,如同敲響的洪鐘,震得眾人的耳膜嗡嗡作響。
“休得胡言,父皇當年是病重而亡,宮中御醫皆可作證。聽說你在民間大肆宣揚自己手上持有先皇遺詔,不知遺詔在哪裡?”司徒為輕蔑地一笑,眼神中滿是不屑。他心中暗自思忖,當年先帝臨死之前的一舉一動皆在自己的掌控之下,莫說遺詔,便是一張紙條都不可能有。林辰如此宣揚,不過是為了在民間造勢,蠱惑人心罷了。
寂靜如死灰般籠罩著紫金大殿,氣氛凝重得似能將人活活壓垮。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當口,紫金大殿門口霍然出現一道身影,仿若從歷史的幽深處走來。眾人驚惶抬眼,竟是曾經侍奉先帝的黃公公。
他面容憔悴卻透著決然,雙手如捧稀世珍寶般高高託舉著一道聖旨,那明黃的錦緞在大殿門口散射進來的微光中,刺目得如同金芒乍洩。
黃公公扯著嗓子高呼:“先帝遺詔在此!”聲音穿破殿內壓抑的空氣,如巨石砸入平靜湖面,激起千層浪。
司徒為臉色驟變,仿若烏雲遮日,那原本端坐在龍椅上不可一世的身軀猛地一震,旋即怒目圓睜,睚眥欲裂,咆哮道:“大膽!竟敢偽造先帝遺詔!”那聲音裹挾著無盡的憤怒與威嚴,在大殿的穹頂之下嗡嗡迴響,似要將黃公公就此碾碎。
黃公公卻仿若未聞司徒為的怒吼,只是微微仰頭,眼神堅定而無畏,朗聲道:“先帝在病重之前已經擬好遺詔,要傳位於懷王。諸位大人可上前親自驗一驗這遺詔的真偽。”說罷,他雙手穩穩地託著遺詔,向前邁了一小步,那一小步似有千鈞之重,震得在場眾人的心都跟著狠狠一顫。
然而,大殿內一片死寂,在場眾人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盡是惶恐與猶疑。仿若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無人敢挪動分毫。
司徒為見眾人皆不敢動,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森然道:“來人,將逆賊黨羽拿下。”他的聲音冰冷徹骨,似從九幽地獄傳來。在他心中,遺詔不過是廢紙一張,如今這皇權在握,天下盡在掌控,豈會被一封遺詔輕易動搖?
時間仿若被施了遲緩咒,緩緩流逝,每一秒都似漫長如年。然而,殿外卻毫無動靜,那預期中的腳步聲並未響起。司徒為的臉色愈發陰沉,仿若暴風雨來臨前的墨雲,他再次怒喝:“來人,將逆賊黨羽拿下!”這一次,聲音中已帶了幾分怒意。
就在此時,林辰中氣十足地喝道:“來人!”。
眾人還未及反應,只見兩個侍衛仿若鬼魅般進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制住了林辰身旁的兩個侍衛。動作乾淨利落,一氣呵成。
林辰順勢站直了身體,昂首挺胸,那原本束縛他的手銬腳鐐不知何時已被開啟,哐當落地。此刻的他,仿若戰神降臨,散發著不可一世的威嚴。眾人驚愕地看著這一幕,心中均湧起同一個念頭:場間的局勢,已然天翻地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