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年與端王關係親近的朝中官員,大多已被司徒為無情清洗。這些年司徒為盯得緊,朝中已難覓端王的勢力。
如今端王最大的倚仗,便是林老將軍留下的這批忠心耿耿的舊部。其中三萬人馬隨端王出征,剩餘一萬人則分別駐守城外不同方向的京郊大營。
先帝子嗣稀少,除了林辰這個私生子,便只有司徒為與端王兩位皇子。司徒為膝下無子,一旦司徒為駕崩,端王便是正統繼承人。當然,若林辰手中的遺詔屬實,那這皇位之爭,又將陷入一片迷霧,一切都要另當別論了。
林辰雖無如此眾多的正規軍,但他的優勢在於對各方勢力皆有所滲透。
宮中的黃公公足智多謀,於幕後運籌帷幄,為林辰拉攏先帝舊臣。朝堂之內,已有不少人認可林辰的身份,並願意配合他行事。朝堂之外,段風等親信能人紛紛為其出謀劃策,招兵買馬。這批臨時募集的軍隊,雖武力值不及常年操練的正規軍,但眾人皆懷著闖出一番天地的雄心壯志,與端王統帥的軍隊一樣,有著拼死一戰的決心與氣魄。
兩方勢力相較,究竟鹿死誰手,猶未可知,這一場權力的風暴,正在京城內外愈演愈烈,彷彿要將整個王朝捲入無盡的漩渦之中。
天色漸沉,厚重的烏雲仿若要將這世間的一切都壓垮,端王率領的部隊如一片森然的烏雲,緩緩逼近京城。那三萬大軍,甲冑在黯淡的光線下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仿若一片鋼鐵叢林,於城外整齊駐紮,營帳一座連著一座,氣勢恢宏,似在無聲地宣告著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在大軍之中,林辰被困於囚車之內,手腳皆被沉重的鐐銬束縛,那鐐銬隨著囚車的行進,發出令人心煩意亂的哐當聲。端王則帶著一小隊精悍的人馬,押送著林辰,面色冷峻,眼神中卻透著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深邃與狡黠。
行至城門口,卻見大隊人馬早已嚴陣以待。為首的太監總管劉公公,身著華麗的錦袍,頭戴精緻的官帽,面容尖刻,眼神犀利。他看見端王,臉上瞬間堆滿了虛偽的笑容,而後立馬躬身行禮,那姿態極為謙卑,聲音尖細地說道:“端王一路辛苦了,陛下有旨,命端王攜逆賊林辰即刻覲見。”
端王在這司徒為的心腹劉公公面前,瞬間像換了一個人一般,那原本潛藏在眼底的鋒芒全然不見,又恢復了平日裡那副閒散王爺的模樣。只見他竟也微微躬身,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對著劉公公輕聲說道:“有勞公公了。”那模樣,彷彿真的只是一個對皇權敬畏有加、對公公恭敬順從的無用王爺。劉公公見他這般姿態,心中頗為受用,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端王這戲演得著實精彩,若是旁人見了,定會被他這逼真的演技所迷惑。
囚車緩緩駛入城門,而後沿著中央大街徐徐前行,一路駛向皇宮門口。街道兩旁,百姓們如潮水般湧來,皆在駐足圍觀。
人群中,議論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有的百姓滿臉驚恐地說道:“這懷王林辰真是膽大包天,竟敢行刺陛下,真是罪大惡極啊!”而有一些膽大的百姓,則是在低聲議論前些日子關於林辰手持遺詔的傳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