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湛的心中頓時湧起一股徹骨寒意,但他仍心存僥倖,不願輕易相信雲磊會如此喪心病狂。
畢竟,雲磊是與他一起長大的師兄,他們之間有著多年的情誼,他怎能僅憑這些相似之處就斷定是雲磊所為?
若是貿然將此事告知師父,一旦被師父發現是雲磊做的,以師父的脾氣,定會毫不猶豫地廢掉雲磊。萬一其中有什麼誤會呢?
他不能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就輕易指控雲磊。
回到藥王谷後,雲湛並未將自己的推測告訴師父。他決定暫時隱瞞此事,暗中展開調查,一定要找到確切的證據,給那些無辜死去的村民一個交代,也給雲磊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
然而,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已被雲磊察覺。雲磊就像一條隱藏在黑暗中的毒蛇,正悄悄地向他逼近。
第二天晚上,雲湛在房間裡正準備更衣就寢,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他警覺地抬起頭,只見雲磊推門而入。
雲磊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就好像還是當年那個與他親密無間的師兄。
“師弟,這麼晚了還沒休息?”雲磊的聲音聽起來親切又溫和,彷彿只是來與他敘舊談心。
雲湛心中頓時放鬆了警惕,以為雲磊只是閒來無事,來找他聊天。
兩人相對而坐,雲磊開始回憶起兒時的點點滴滴,那些一起在山谷中玩耍、一起學習醫術毒術的美好時光,語氣中滿是懷念。
雲湛聽著,心中也不禁泛起陣陣暖意。
畢竟,雲磊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兄,曾經的情誼深厚無比,那些美好的回憶是真實存在的。
然而,就在雲湛沉浸在往昔回憶、心神放鬆的瞬間,他突然感覺後脖頸一麻,一股劇痛從脊椎處蔓延至全身,緊接著全身肌肉僵硬,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血液彷彿在體內瞬間沸騰起來,身體像是被無數根鋼針同時穿透,每一寸肌膚、每一根神經都在承受著難以忍受的劇痛,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雲湛雙目瞬間充血,變得血紅,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雲磊,聲音因痛苦和震驚而變得嘶啞破碎:“師兄……你……為什麼?”
雲磊臉上的笑意愈發滲人,那笑容就像一層薄冰,透著徹骨的陰冷。
他慢悠悠站起身,高高在上地俯視著雲湛,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似一把把利刃:
“師弟,你功法精湛,尋常毒藥根本奈何不了你。但這功法有個致命破綻,恐怕連師父都被矇在鼓裡。普通毒素要十息才能侵入全身筋脈,你運轉功法得兩息,只要功法全力運轉,就能把毒素逼出體外。
可這兩息,就是你的死穴。只要在兩息之內,讓毒素瞬間遍佈你的筋脈,讓你的功法來不及施展,你照樣得死。”
雲湛雙眼瞪得滾圓,滿是震驚與痛苦,他怎麼也想不到,昔日親密無間的師兄,竟會對自己痛下殺手,還如此處心積慮。
雲磊瞧著雲湛痛苦掙扎的模樣,臉色瞬間一變,裝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扯著嗓子大喊:“師弟!你這是怎麼了?我這就去找師父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