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湛追問道:“既然如此,你為何又要對付他?”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疑惑,對暮先生的轉變感到不解。
暮先生的聲音中充滿憤怒和鄙夷,說道:“雲磊這種欺師滅祖的敗類,我向來就不齒。這三年來,我知曉了他以人血煉毒、販賣人口的種種惡行,若不是我身中劇毒,需要他為我解毒,我早就手刃了他。”提到雲磊的惡行,暮先生的眼中閃爍著怒火。
雲湛玩味地笑了笑,說道:“這麼說,你是想讓我為你解毒?”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對暮先生的請求半信半疑。
暮先生聞言,立刻揭開自己的面具。
月光下,他左臉那塊觸目驚心的紅斑格外醒目。
雲湛一看便知,這是將毒素強行壓制在一處的跡象。
他雖不精通毒術,但並不代表他對毒一無所知,準確地說,藥王谷出身的他,在毒術上雖不及師兄雲磊,但在這江湖上,卻也是首屈一指的毒術大家。
雲湛認出這是西域無花毒。若是在從前,面對這種劇毒,他確實束手無策,可如今趙婉如已煉成毒丹,解此毒並非難事。
暮先生緊盯著雲湛的表情變化,見他神色微動,便知道雲湛有辦法為他解毒,心中大喜,急切地說道:“若雲先生能為我解毒,我便不再受制於雲磊,到時必定全力協助先生,剷除這個江湖敗類。”他的聲音中充滿期待,眼神中也流露出一絲異樣的光芒。
雲湛神色冷峻,沉聲道:“那先讓我看看你的誠意吧。”他的態度依然謹慎,沒有輕易相信暮先生。
暮先生連忙說道:“那是自然。”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卷軸,遞向雲湛。
雲湛運轉功法,周身真氣護體,以防卷軸中藏有毒害。他打開卷軸,發現是一張詳細的地圖。
暮先生指著地圖上標記的一處地點,說道:“這裡是那客棧掌櫃徐有道如今的藏身之處,其他幾處是雲磊手下販賣人口的窩點。販賣人口的賬冊就在徐有道手上,只要拿到賬冊並公之於眾,雲磊必將身敗名裂。”他的語氣堅定,彷彿已經看到雲磊倒臺的那一天。
雲湛思索片刻,沉聲道:“如果你所言屬實,我答應你,等剷除雲磊之後,便為你解毒。”
暮先生心中暗自竊喜,覺得自己手中已經有了兩個籌碼。若是雲磊不肯遵守承諾為他解毒,他便與雲湛聯手除掉雲磊,再找雲湛解毒。
暮先生道:“必會如先生所願。”
雲湛道:“待我入藥王谷,你配合我行動便可。”
暮先生點了稱是,臨走前,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提醒道:“先生務必小心,雲磊已經知曉你的身份。此前他派我來監視你,我若沒有帶訊息回去,他也會派其他人前來。”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關切,也不知是真心還是假意。
雲湛微微點頭,隨後兩人便在夜色中各自離去。
雲湛回到營帳,神色凝重,輕輕撩開帳篷的門簾,只見趙婉如正坐在床邊,一臉焦急地等待著他。一見到雲湛回來,趙婉如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怎麼樣,發生什麼事了?”趙婉如急切地問道,目光緊緊鎖住雲湛的雙眼。
雲湛緩緩坐下,長舒一口氣,將手中的卷軸放在一旁,把與暮先生見面的詳細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趙婉如。
趙婉如聽完,秀眉緊緊皺起,眼神中滿是警惕與懷疑:“我就覺得這個暮白巒絕非善類,當日在客棧,他驅使百毒蟲為雲磊滅口,那場面……手段之狠辣,怎麼可能只是個簡單傳遞訊息的人。他的話,萬萬不可輕信。”
雲湛微微點頭,認同道:“我也這般覺得。他突然出現,還丟擲這麼個看似誘人的交易,實在可疑。他說自己和雲磊只是交易關係,可誰知道是不是真的?說不定這就是雲磊設下的圈套,故意引我上鉤。”
“但他給的這張地圖……”趙婉如拿起卷軸,展開看著上面標記的地點,“如果是真的,那確實能成為扳倒雲磊的有力證據。可萬一這是假的,是他們故意誤導我們,讓我們偏離計劃,陷入危險之中呢?”
雲湛沉思片刻,分析道:“從他揭開面具,露出臉上的紅斑來看,他確實像是身中劇毒,急需解藥。但這也可能是他的苦肉計,故意演給我看。他說自己被雲磊逼迫,可誰能保證不是在演戲?”
趙婉如在帳篷裡來回踱步,思考著應對之策:“不管他出於什麼目的,我們都不能掉以輕心。就算要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也得萬分小心。我總覺得,他不會這麼輕易就把這麼重要的情報交出來,背後肯定還有別的算計。”
雲湛起身,走到趙婉如身邊,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放心,我心裡有數。不管他有什麼陰謀,我們都按原計劃行事。明天一早,我們先離開隊伍,去探查這個徐有道的藏身之處。但在行動過程中,一定要時刻保持警惕,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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