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低下頭,恭敬地應道:“師父英明。”
在他心中,師父的決定向來都是正確的,既然師父已經有了決斷,那他只需堅決執行便是。
雲磊話鋒一轉,冷冷問道:“雲湛那邊,可有訊息傳來?”
孟其聽聞,神色瞬間變得驚慌失措,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聲音也不自覺地顫抖起來:“回稟師父,此前派去跟蹤雲湛的弟子,皆慘遭毒手,無一倖免。從那之後,便徹底失去了他的蹤跡,再沒能探聽到任何訊息。”
他一邊說著,一邊偷偷抬眼觀察雲磊的臉色,心中滿是忐忑與不安。
雲磊聞言,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臉上神色波瀾不驚,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目光幽深,凝視著前方,緩緩說道:“雲湛既然有膽子回來,必定會主動現身。他若想找我清算舊賬,就遲早會找上門來,我在此靜候便是 。”
雲磊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再次落在手中那枚漆黑的藥丸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思索之色。
他的神情冷漠而疏離,彷彿世間萬物都無法觸動他的心絃,在他眼中,唯有煉毒才是永恆的追求。
孟其靜靜地站在一旁,心中雖仍有諸多疑慮,但在雲磊強大的氣場壓制下,他不敢再多言半句。
他深知師父的脾氣,此時若再多嘴,恐怕只會惹來師父的不悅。
與此同時,在木樓外的一處陰影之中,暮白巒正靜靜地隱在暗處。
他身形佝僂,仿若與周圍的夜色融為一體,讓人難以察覺。
此刻,他正屏息凝神,全神貫注地聆聽著木樓內師徒二人的對話。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仿若夜空中閃爍的寒星,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寒意。
暮白巒原本是按照慣例,前來向雲磊彙報官府的最新動向。
然而,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會無意中聽到這樣一番對話。
剎那間,他的心中猶如掀起了驚濤駭浪,憤怒如同洶湧的潮水,幾乎將他徹底淹沒。
他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心臟在胸腔內劇烈跳動,彷彿要衝破胸膛。
“原來如此……雲磊,你竟然從未想過為我解毒,一直以來,都只是將我當作一枚隨意擺弄的棋子,利用完便棄如敝履。”暮白巒在心中暗自冷笑,那笑容中滿是苦澀與自嘲。
他緊緊握住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緩緩滲出,可他卻渾然不覺疼痛,滿心只有被背叛的憤怒與絕望。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暮白巒在心中暗暗發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之色。
他知道,若繼續坐以待斃,等待自己的必將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與其如此,倒不如拼上一把,先下手為強。
想到此處,暮白巒悄然退後幾步,動作輕盈而敏捷,仿若一隻隱匿在黑暗中的鬼魅。
他的身影在夜色中逐漸模糊,最終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刻,他的心中已經下定了決心——與雲湛聯手,徹底除掉雲磊這個心腹大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