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站在池邊,仔細觀察著那看似平靜的血池。血池之中,血水依舊呈現出暗紅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味。
楚涍元開口道:“這血池裡面應當還是血水,怎會變得如此堅硬,莫不是雲磊在池中下了什麼毒?”
雲湛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後,他緩緩抽出腰間的長劍,將劍尖慢慢探入血池中的血水之中。
出乎意料的是,劍身竟可以緩慢地沉下,沒有遇到絲毫阻礙。看到這一幕,三人心中皆是一喜。
雲湛心中一動,說道:“看來這血水在重力之下就會變硬,若是徐徐入之,則是可以進入的。”
他轉身跟薛追和楚涍元交代了幾句,讓他們在池邊等候,自己則再次運起氣罩,小心翼翼地朝著血池走去。
這一次,他的動作更加緩慢,如同蝸牛爬行一般,一點點地靠近血池。
當氣罩再次接觸到血池表面時,他明顯感覺到了那股阻力,但他沒有退縮,繼續緩緩推進。
終於,在他的努力下,氣罩成功地進入了血池之中。雲湛心中一喜,繼續下潛。然而,血池中的阻力遠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每下潛一寸,他都感覺像是在與千斤巨石抗衡,四肢彷彿被無數只無形的手緊緊拉住。
下潛到一半時,雲湛只感覺體內的內力如同潮水般迅速流逝,他的四肢也變得無比沉重,幾乎難以動彈。他心中暗叫不好,知道自己已經精疲力盡。無奈之下,他只能放棄下潛,緩緩地浮出水面。
“不行,這血池太詭異,我無法繼續下潛。”雲湛上岸後,一臉疲憊地說道。
薛追和楚涍元看著他,臉上也露出了焦急的神色。“那現在該怎麼辦?”楚涍元問道。
雲湛思索片刻後,說道:“沒有辦法,只能找藥王谷的弟子詢問或者從藥王谷的地形入手,尋找這池子可能到達的地方。”
三人環視場間,剛才薛追和楚涍元沒有下死手,雖然還是有一些弟子受到方才打鬥的波及,但大部分藥王谷弟子只是受了重傷。
在藥王谷中,弟子們的服裝有著嚴格的等級劃分,從服飾的細節之處便能清晰分辨出每個人的身份地位。
初入門的弟子身著素色麻衣,款式簡潔樸素,衣料粗糙,僅有簡單的布帶束腰,顏色多為淺灰或淡藍。
而外門弟子的服飾則稍顯精緻,以青色或綠色為主色調。
內門弟子的服裝更為講究,採用上等的絲綢面料,顏色多為深綠或藏青。
至於藥王谷的核心弟子,他們的服飾則堪稱華美。以紫色或金色為主色調,衣料輕柔順滑,如同流雲一般。
初入門的弟子和外門的弟子在谷中一般是做些粗使的雜活。唯有內門弟子和核心弟子才能修習谷中秘術。
每一任谷主只會招收一兩名核心弟子傾囊相授,想當年雲湛和雲磊便是老谷主的核心弟子。
雲湛在眾多弟子中,找到了一名藥王谷的核心弟子。
此人方才一直緊跟在雲磊身後,此刻他身上的衣衫破損嚴重,凌亂不堪,斑駁的血跡浸染其上,殷紅的鮮血正不斷從傷口滲出,洇紅了大片布料。
他的左臂無力地垂著,顯然受了重傷。
此人正是雲磊的心腹孟其。
且不說他已經被方才幾人的戰鬥嚇破了膽,現在又感受到雲湛的目光,孟其額頭冷汗直冒,豆大的汗珠滾落,浸溼了鬢髮。
雲湛眼神冰冷,低聲說道:“我們無意取你性命,只要你如實回答我們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