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湛著急地道：“我……”
話音未落，便被趙婉如的聲音截斷：“什麼時候知道的？”
雲湛喉結滾動，沉默片刻後，艱難地開口：“擊殺雲磊之後便隱約猜到了，後來……”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在這狹小的書房裡，彷彿每一個字都有千斤重。
見趙婉如一直盯著自己，那目光像是要將他看穿，雲湛心裡一陣發虛，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咬了咬牙，接著道：“我聽到了你和薛追說的話……”
趙婉如突然笑了，眼底盡是對自己的嘲諷：“所以，那時候你是在裝暈？”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比任何質問都更讓雲湛心驚。
雲湛沒有回答，只是垂下了頭，默認了這一切。趙婉如似想起了什麼，眼神驟變，問道：“那你的毒？”
“是真的中毒了，沒有騙你，那時只是剛好醒了。”雲湛立即回答道，面上強裝鎮定，可緊握的雙拳卻洩露了他內心的慌亂。
此時斷不能再承認毒是他自己下的，不然只會讓本就岌岌可危的關係更加雪上加霜。
師父！屋外傳來初一急促的呼喊。這聲音來得突然，卻讓兩人俱是一驚。
初一素來沉穩，此刻卻帶著明顯的慌亂。
趙婉如與雲湛對視一眼，方才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被危機感取代。
二人迅速衝出書房，只見初一倚在洞壁之上，右掌緊捂左臂，指縫間鮮血汩汩。
少年臉色煞白，額角掛著冷汗，青色衣袍已被血浸透大半。
趙婉如心頭一緊，立刻扶他坐下，利落地取出藥箱。
她手法嫻熟地剪開衣袖，露出血肉模糊的箭傷——三寸長的傷口皮肉外翻，隱約可見森森白骨。
怎麼回事？雲湛聲音沉得可怕，眼中殺意驟現。他單膝跪地按住初一肩膀，少年吃痛地抽氣。
“方才我採藥回來，看見有一幫人在谷外，約莫有二十個，他們一看到我便放箭，幸虧我跑得快，不過還是中了一箭。”
初一面色蒼白，臉上還帶著未消散的驚恐，他咬了咬牙，接著道：“那些人似是在找谷中入口，剛才我逃回來之時，特意繞了一圈，應該沒有被跟蹤。”
“敢傷我徒兒，讓我去會會他們。”雲湛怒喝一聲，身上的氣勢瞬間爆發，說罷便要大步走出洞去。
趙婉如下意識抓住雲湛的手腕，阿湛！，觸到雲湛的脈搏，趙婉如才驚覺自己的失態，急忙鬆手，方才在書房二人還在對峙，這會兒自己就……
雲湛聽到了趙婉如的話，心中卻湧起一陣歡喜，“她還是愛我的。”
雲湛轉過頭，看著趙婉如，眼神瞬間變得溫柔：“別擔心。”
這三個字像往昔千百次那樣自然，他轉身時眼底的笑意讓趙婉如心尖發顫。
待雲湛身影消失在洞口，趙婉如才強壓下心中複雜的情緒，迅速為初一處理傷口。
她小心翼翼地清理著傷口周圍的血跡，敷上止血的草藥，動作輕柔而迅速。所幸傷口不深，止住血包紮一下並無大礙。
“不知道那些到底是什麼人，一個個凶神惡煞的。”初一皺著眉頭抱怨著。
“除了雲磊之外，你師父可還與什麼人結仇了？”趙婉如一邊整理著藥箱，一邊問道。
“應該沒有吧。”初一撓了撓頭，臉上滿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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