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原不慌不忙,抬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大聲道:「本將奉朝廷之命押解犯人至此,這是我的身份令牌!」
女將面上籠罩著一層悲色,掃了柯原一眼後,命人取來。
「張二虎。。。。。。「她細細查了令牌後,接著問道:「押解文書何在?」
押解文書上,會清楚地寫明有多少名流放犯,男女人數各多少,且對每名流放犯的個人資訊都會有明確的標註。
柯原當然不敢拿出來。
「本將來時遇見東夷騎兵,血戰一場後,押解文書丟失了。」柯原說完,將馬臀上掛著的幾個包裹,扔在了地上。
趙懷英命人開啟瞧了瞧。
寧安堡今日慘遭大敗,連屯田校尉都因此身死,那兵士看完以後,眼中立時多了幾分肅然之色:「小姐,是東夷人的首級!」
趙懷英正要說話,卻被身旁的男子翻身下馬,搶先一步:「哎呀!將軍當真勇猛,在下馮凌,將軍快快隨我入堡。」
說完,馮凌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柯原扭頭朝他看去,見其長相不似善類,但面上掛滿了笑容。
趙懷英眉眼微蹙:「慢著!押解犯人怎麼能沒有文書呢?朝廷法度不可不顧。」
馮凌打了個哈哈:「小姐何必計較這些,朝廷都早都把我們忘了。」
寧安堡名義上屬於大靖編制,實際早就不受邊軍管束了。
三年前起,大靖邊軍就不再給寧安堡撥付任何物資,寧安堡全靠自給自足。
所以,就連這山林邊的小小東夷蒼狼部,都敢打它的主意了。
如今趙懷英父親戰死,這屯田校尉的職責總得有人來擔,在這件事上,她比馮凌支持者更多,只不過大靖並沒有女人為官的先例。
她的眼睛朝人犯堆里望去,冷冷道:「這群人犯盡是老弱婦孺,無一青壯,太蹊蹺了!若是被歹人混進了寧安堡,馮凌你可當得起這個責任?」
馮凌朝柯原投去一個無奈的眼神。
柯原解釋道:「趙小姐,這些都是犯官的家眷,家中成年男子,皆已被處死。
方才來時,遇見你等派去搬救兵的信使,我已託他將此事上報邊軍了,若趙小姐還有疑問,可等那信使從邊軍處回來後,細細問他。」
那信使已經死透,柯原根本不慌。
馮凌笑道:「將軍此言極是,就讓馮凌替你開路吧。」
柯原都這般說了,趙懷英一時也找不出其它的說辭,輕哼一聲,策馬往堡門而去。
寧安堡是她的地盤,量「張二虎」也整不出什麼麼蛾子。
寧安堡有內外堡之分,內堡是守堡的兵士及其家眷所在,外堡則安置牲畜流民。關押犯人。
除柯原七人外,其餘人犯全留在了外堡。
雖然寧安堡的屯堡校尉身死,但如今要時刻提防東夷人,故而不會長時間為其停靈守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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