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談判專家,開局破局劫持案》第16章 顧長河的舊案(1)

作者:年年全順·14小時前

回到宿舍己經快十一點了。岑知言洗完澡換了件寬鬆的T恤,把顧長河的卷宗攤在床上開始看。

這份卷宗比她想的重得多。

顧長河,安城市公安局刑偵支隊中隊長,從警二十一年,破獲大案要案無數。他的職業生涯最後一次轉折點,是十一年前安城港碼頭劫持案。

嫌疑人叫周明遠,三十八歲,安城本地人,經營一家貿易公司。表面上做進出口生意,實際上從事走私活動,被海關稽查人員盯上。在被調查的過程中,周明遠在碼頭挾持了前來核驗貨物的稽查人員,要求警方撤銷調查並安排船隻送他出境。

顧長河當時主動請纓去談判。他不是專業的談判師——那時候整個安城公安系統都沒有專職談判崗位——但他處理過多次類似事件,經驗豐富,支隊上下都信任他。

談判進行了將近西個小時。

從卷宗裡的記錄來看,顧長河做到了一個優秀談判手能做到的絕大部分事情。他穩住了嫌疑人的情緒,把周明遠從“必須出境”談到了“只要見到記者就放人”,又從“必須見記者”談到了“只要確保調查暫停就放人”。每一步都是實打實的讓步,每一個階段都穩住了嫌疑人的情緒。

但在最後關頭出了問題。

卷宗裡記錄了一個細節:顧長河在談判過程中得知了一個訊息,他妻子的病情惡化。他兒子前不久剛剛出事,現在妻子又進了ICU。這個訊息傳到顧長河耳朵裡的時候,他己經連續談判了三個多小時,精神處於高度緊繃狀態。

支隊領導問他需不需要換人,他說不用。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在事後被問責的決定:提前啟動突擊。

理由是他判斷周明遠的情緒己經到了臨界點,再談下去人質可能有危險。但從事後覆盤來看,這個判斷存在爭議——當時周明遠的情緒並沒有明顯惡化,談判本可以繼續進行。

突擊的結果是災難性的。

周明遠在突擊隊闖入的瞬間拽著人質一起從碼頭邊緣跳了下去。兩人同時落水,被救上來的時候都己經沒了生命體徵。

顧長河因此被問責,停職半年,調離刑偵崗位。

這件事的代價還不只是他自己的職業生涯。他的小兒子顧煜,在同一年先後失去了哥哥和健康的母親,又眼看著父親從一個受人尊重的刑警中隊長變成了被問責的失職人員。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在同一年裡,失去了一切。

岑知言合上卷宗,靠在床頭閉上眼。

她試著去想象那個十五歲的少年。哥哥剛走,媽媽躺在ICU,爸爸每天都在被調查被約談,所有人看他的眼神從同情變成了迴避。沒有人教他怎麼處理這些。沒有人坐下來問他一句——你怎麼想的?你難受不難受?你需要幫忙嗎?

也許有。也許沒有。

她睜開眼,拿起手機給謝硯遲發了條訊息:“顧長河的卷宗看完了。”

對方秒回:“快十二點了,你還沒睡。”

“你也沒睡。”

“我在想你剛才說的話。關於覆盤。”

岑知言等了幾秒,螢幕上又彈出來一條。

“顧煜想覆盤他爸的失敗。那他有沒有可能,不只是覆盤——而是想重演?”

岑知言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然後打了一行字回去。

“你說對了。他不是想覆盤,他是想讓當年的結果反過來。他父親談判失敗,人質死亡。他要製造一起案件,讓談判失敗,讓警方承擔所有責任,而他自己——就是那個在背後操控一切的人。”

發完這條訊息,她把手機扣在床上,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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