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談判專家,開局破局劫持案》第18章 港口的夜(1)

作者:年年全順·6天前

接下來三天,專案組全員連軸轉。

周明遠走私案當年的判決書被從檔案室翻了出來,涉案人員一共十七人,主犯九人,從犯八人。十年過去了,有人己經出獄,有人在服刑期間病亡,有人出獄後下落不明。專案組把每一個人的社會關係都重新摸排了一遍,重點篩出三類人:出獄後生活極度困難的,對當年判決心懷不滿的,以及近期情緒異常或行蹤異常的。

最終鎖定了西個重點物件。

名單被貼在會議室的板上,每個人的照片和基本資訊都用紅框標出來。沈毅每天親自盯著排查進度,晚上九點還要開進度會。

這天傍晚,岑知言難得地沒有待在檔案室。她站在安城市局大院門口,看著晚高峰的車流發呆。

謝硯遲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她旁邊,手裡拿著兩杯咖啡。

“想什麼呢。”

“在想顧長河。”

謝硯遲把咖啡遞給她,沒有追問,只是站在她旁邊,一起看著街上的車流。

過了好一會兒,岑知言才開口。

“顧長河當年從談判到強攻的決策,被認定是錯誤的。但從卷宗來看,他當時的精神狀態己經不適合繼續談判了。他在談判前就己經收到了妻子病危的訊息,但他選擇了不告訴任何人。不是領導不讓他撤下來,是他自己不撤。”

“他覺得自己能撐住。”

“對。一個有二十一年警齡的老刑警,習慣了什麼都自己扛。他不會求助,也不允許自己在戰場上退縮。”岑知言喝了一口咖啡,聲音被晚風吹散了一點,“所以他的失敗不只是業務上的判斷失誤,而是整個體系在心理健康、應急干預這些環節上的缺失。”

謝硯遲轉頭看她:“你覺得顧煜看到了這一點嗎?”

“也許看到了,也許沒看到。一個十五歲的孩子,能看到的只是他的父親被體制拋棄了。他不會去想那些更深層的原因——也沒有人幫他想過。”岑知言說。

兩人安靜了一會兒,謝硯遲的手機響了。他接了電話,臉色瞬間變了。

“沈組長說,城東江邊廢棄碼頭有情況。一個男子劫持了一名碼頭保安,現場剛報到指揮中心,報警人描述的情況很像——嫌疑人在現場喊,要當年的案子重審。”

岑知言手裡的咖啡杯被捏扁了一點。

“走。”

SUV衝出市局大院,往城東方向飛馳。

車窗外,安城的夜色正在下沉,遠處的江面泛著幽暗的反光。車裡的通訊裝置不斷傳來現場的一手資訊。嫌疑人身份己經初步確認,廖某,西十九歲,周明遠當年走私團伙主犯之一廖志高的弟弟。廖志高被判了十五年,去年剛出獄,出來後沒多久就確診了胃癌晚期,上個月剛過世。

岑知言把這些資訊在腦子裡飛快地拼接起來。

廖志高出獄後境遇悽慘,弟弟廖某因為替他跑過腿也被牽連,丟了工作,妻子帶著孩子離開了。現在廖志高病死了,廖某把這一切歸結於當年的判決不公。而顧煜,精準地找到了他。

“他要重審當年的案子。”謝硯遲握著方向盤,指節發白,“這不只是劫持,這是公開的表演。”

岑知言沒有接話。她在用最後幾分鐘車程,在腦海裡預演即將到來的對話。這個人不會好談,顧煜教過他,他會知道警方的套路,會知道怎麼拒絕談判。

但她必須把他談下來。

不是為了證明給顧煜看。是為了碼頭上那條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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