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旅店樓下，那輛黑色大眾還在。
江豪站在窗邊，往下看。
車裡西個人，副駕那個把車窗搖下來一半，
扔了個菸頭，菸頭落地的時候，還冒著火星。
“老財。”
“咋？”
“掃一眼。”
“行嘞。”老財應了一聲，隔了兩秒，聲音變了調，
“副駕那個，兜裡揣著刀，財運負八十八。
狠茬兒，進去過兩回，打架鬥毆。”
“剩下仨呢？”
“都是負的，沒好貨。”老財說，
“就那個負八十八的，是個真動手的。
還有一個，後排右邊那個，臉衝著窗，掃不著正臉——
這人，我掃不透，怪了。”
江豪看了那輛車一眼，下樓。
他走出旅店大門，那輛大眾果然緩緩跟上來，在他面前停下。
林越推開車門，臉上堆著笑，笑裡帶著狠：
“江豪，巧了。昨晚睡得還行？”
他手裡捏著一部手機，摺疊的，展開來，比半塊磚還大。
江豪看了一眼那手機，又看回他臉上。
“還行。”
“我尋思著你該想明白了。”林越說，
“趙總那五千塊，我今兒又帶來了。你收下，咱們兩清。
你要是不收——”他往車裡努努嘴，
“我車上這幾位兄弟，脾氣不太好。”
江豪看都沒看那輛車，只看著林越的頭頂。
負十八。還是負十八，一分沒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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