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沒有做出有辱門風之事。
我還說,如果家裡願意接我,我可以住到莊子上,此生都不踏進京城半步。
信封上沒有落款,也沒有封口。
大約是寫完以後,我又覺得不會有人接我,便沒有送出去。
母親看完那封信,忽然想起了什麼。
她叫來自己的貼身小廝。
“知珩入公主府後,可曾送過信回來?”
小廝跪在地上,臉色慘白。
“送過三封。”
“家主說北狄暗探盯著沈家,不能留下往來痕跡,便讓小人燒了。”
母親整個人晃了一下。
原來我不是沒有回過家。
我求過他們三次。
只是那些求救的話,連父母的手都沒有碰到,便被燒成了灰。
父親站在門外,聽見了全部。
當夜,他將顧明月寄回的書信搬到靈堂。
每封平安信旁,都放著沈家當年的回信副本。
父親沒有銷燬,也沒有遮掩。
前來弔唁的人,都能看見那些字。
“知珩尚算安穩。”
“長公主待他不薄。”
“他已逐漸忘卻舊事。”
父親坐在靈堂外,親自回答每一個人的質問。
有人問他,既然早知兒媳活著,為何任由兒子披麻戴孝。
他答:
“因為他恨得越真,敵人越不會起疑。”
又有人問,兒子後來愛上裴昭華,他是否覺得有辱門風。
父親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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