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拿來一隻木匣。
“這是從公子房中找到的。”
裡面裝著裴昭華送我的東西。
玉佩、短刀、長公主府庫房的鑰匙,還有她親手寫下的婚書。
每一樣都收得整整齊齊。
唯獨婚書背後多了一行字。
“若情意是真的,我便收下。”
裴昭華盯著那句話,許久沒有動。
她曾經以為,只要從未真正佔有我,便不算辜負顧明月。
如今才明白,一個人的真心從來不比所謂清白輕賤。
她沒有碰過我。
卻誘我親手放下亡妻,又在我準備交付餘生時告訴我,一切都是騙局。
第二日,裴昭華命人拆了婚房。
管家問那些婚儀該如何處置。
“燒了。”
謝懷玉也被送回謝家。
臨走前,他問:
“殿下不殺我?”
裴昭華看著他。
“你毀了一件喜服,燒了一隻木鷹。”
“可真正毀掉他的,不是你。”
她沒有把我的死推給謝懷玉。
也沒有將自己藏進天下大義之後。
數日後,她向皇帝請辭監國之權。
皇帝不準。
裴昭華便將北狄一戰中的所有秘密卷宗公開封存,親自在最後一頁寫下我的名字。
不是顧明月之夫。
不是未來的長公主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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