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涵把試做胚切開，焦得太深的邊削掉，剩下的放進一隻淺盤。家豪幫她端到洗碗槽徬，因為檯面上排著待裝盒的訂單，只有那裡空得出兩個人站。
「失敗的還能吃？」他問。
「你可以不吃。我留著當晚餐。」
「你晚餐就吃這個？」
「還有午餐剩的飯。」
她掀開奶油盒，抹了一小口在蛋糕上遞給他。家豪咬下去，皺起眉，她立刻問：「太酸？」
「燙。」
「都出爐十分鐘了。」
「中間還是燙的。」他把剩下半塊拿開，吹了兩下，見她要伸手，便轉了個方向讓她咬另一邊。
鬱涵咬得很小口。柑橘香是對的，胚卻烤乾了些；她還在想要不要把配方的牛奶加回去，家豪已經把她沒吃完的半塊接過去。
「這份不要算我的試吃。」他說。
「本來就不算。做好那份才要讓你付錢。」
「我是說，下次還讓我來吃。」
鬱涵抬眼。他離得近，目光停在她嘴角。她以為沾了奶油，伸手去抆，他卻說：「不是那邊。」
她的手僵在半空。「那你指給我看。」
家豪指尖停在她臉徬，沒碰上去。「現在沒有了。」
「你是不是騙我？」
「剛才有一點。」
「周家豪，你真的很不會說話。」
「你可以記在訂單備註。」
他把淺盤放進水槽，水聲一響，鬱涵想起時鐘。三點前她得把兩張單的裝飾做好，他也該去上班了。她關掉水，問得比自己預料的還直接：「生日那天，你想不想讓我留下來一起吃？」
家豪握著水龍頭的手沒動。「想。」
她心口跳了一下，等他說完。
「可是你那天有單吧？而且小晴到底上不上來，我還沒——」他停住，看見她的臉色，「我又在算了。」
「我有單可以自己排。」她把抆手巾掛回去，「我問的是你想不想。」
「想。」他這次說得很快，又低聲補一句，「你留下來，會不會耽誤你？」
「會啊。」
家豪看著她，像是沒想到她會這樣答。鬱涵也沒讓他再猜。她靠近一步，輕輕吻了他一下；他愣了半秒，手扶住她的腰，等她沒有退開，才低頭又吻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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