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媽媽把冠霖帶來的場地退費明細看完,又拿起來看第二遍。「所以這筆佈置費拿不回來?」
「花材還沒訂,能退一部分。剩下那筆是設計費。」冠霖把店家回信指給她看,「我們已經確認取消了。」
以晴坐在徬邊削梨,聽到「確認」兩個字,刀停了一下。周媽媽放下紙,問:「珮汝也想清楚了?」
「她自己會跟你說。」冠霖把明細收好,「媽,我今天來,是要告訴你我的決定。婚禮取消,沒有新的日期。」
周媽媽盯著他。「你們在婚紗店那天,你還叫我先不要跟房東說死。我以為你們至少會去看那間房。」
「我那天不該拿我們兩個人的名義答應你。後來也沒去看。」他揉了揉明細折角,「我原本想住近一點,你膝蓋不舒服,我會擔心。以後要是需要我幫忙,我可以來,不用靠搬過來才辦得到。」
「我現在能自己搭公車。」周媽媽瞪他一眼,「不要又替我排時間。」
以晴把削好的梨分成三塊,插上叉子。「媽這句你記下來。我上次說要載她回診,也捱罵。」
周媽媽沒拿梨。「冠霖,你到底還要不要跟珮汝在一起?」
他看向母親。屋裡有阿澄洗澡時唱歌的聲音,唱兩句就被水聲蓋過去。他很想說自己當然要。明天下午他仍想見珮汝,想知道她第一次跟團出門會帶哪個硬碟,想跟她抱怨課上那個堅持冰面得罪自己的孩子又問了什麼問題。可是她不要養孩子,他已經聽得夠清楚了。
「我們明天會談。」他說,「我想當爸爸,她不想當母親。你別去勸她,也別替我找別的理由。」
周媽媽低頭拿了梨,咬得很慢。以晴把刀收回廚房,回來時只問:「阿澄那雙鞋,明天你還要不要替他拿去試滑?」
「你可以帶他來。我的課十一點結束。」
「好。他上回把那個打雷罐帶去學校,米灑在書包裡,還說是颱風過境。」
冠霖笑了一下。周媽媽看著他,最後只說:「那你明天上課別遲到。」
晚上八點多,珮汝和冠霖面對面坐在餐桌徬。冠霖把場地退費匯入共同帳戶的日期寫下,珮汝確認喜餅訂金扣除後各自能領回多少。算到冰箱時,她把筆放下。
「冰箱當初你出六成。」
「你挑的型號。」冠霖說,「你留著用,退我那六成就好。」
「好。烤箱你帶走,你做麵包比較常用。那組盤子是以晴送的,也帶走。」
「她送我們的。」
「你一個人吃麵還會拿盤子裝,我不會。」
冠霖看了她一眼,把盤子記在自己那欄。珮汝走進書房,抱出裝著舊資料的紙箱。那張裂了邊角的溜冰場識別證滑到箱口,他伸手接住,沒有往自己的東西那邊放。
「這是你的。」
「我知道。我在找延長線。」
他從桌下抽出線,順手解開纏在插頭上的結。珮汝接過來時,手指碰到他的掌心。兩人都沒移開,她卻先開口:「我下個月跟團前會搬。房租這段時間我照付,找到地方再跟你確認哪天搬東西。」
「不急。你那個巡演要先做聲音吧?」
「嗯。第一站的場館很小,製作人今天又傳照片來,我看完想罵他。」
「那明天罵給我聽。」
」。冰去們我天明「
」。罵再完「
。接後往直一樣那的說他照法辦沒許也」天明「的說,他醒提有沒,裡箱回放它把汝珮。線長延開放於終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