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只有照片。」她合上手機,「但這跟你沒關係。我不該把你當成可以替我回答的人。」
他將收據重新摺好,沒有立刻收回皮夾。「你剛剛看戒指的眼神,像是要拿火燒它。」
「我現在不會了。」
「現在?」他抬眼,「那我等一下要出去躲?」
「這樣照得到嗎?」他問。
「可以。」怡萱戴上放大鏡,把他的戒指夾到軟墊上,「你剛剛可以走的。」
「我下午才要進劇院。現在出去太早,只會被抓去搬燈架。」
檯燈照出裂縫。它從圈身內側往外延,還沒斷透,先前的補焊處也有一點鬆動。怡萱拿探針輕觸兩下,以衡立刻說:「那裡會掉嗎?」
「我手還沒那麼重。」
「我是問焊的地方。」
「目前不會。但我要清乾淨才知道里面裂到哪裡。」她摘下放大鏡,「如果補過,顏色可能有細微差別。你想要跟原來一樣,還是希望它戴得住?」
以衡把眼鏡盒合上又開啟。「她以前戴著改戲服,手邊什麼都敲得到。我叫她拿下來,她說拿下來就會忘在裁縫機徬。」他停了一下,「我想修到能戴。那些磨痕能留就留。」
「你自己戴?」
「我還不知道。」他摸了摸左手無名指,隨即把手放回臺邊,「總不能讓它在盒子裡繼續裂。」
怡萱把工單推到他面前,將「儘量保留表面使用痕跡」寫進備註。「我先檢查、拍照,再跟你確認怎麼補,不會今天就動它。大概兩到三週,碰到裡面也裂的話會更久。」
「我以為能當場修。」
「你下午不是要進劇院?不怕坐在這裡看我做壞?」
「我沒說你會做壞。」以衡皺眉,隨即摸了摸眉心,「我姊說我看工作單也是這張臉。」
怡萱笑出來,把筆遞給他。他簽名時又看了她一眼,字寫得潦草。
她從收據和舊工單上知道他太太的名字,卻仍問:「周沛寧是要登記的委託人嗎?」
「登記我就好。」他答得很快,隨後又說,「舊收據你可以掃描,正本我要帶回去。」
以衡走到門口,又問:「你幾點打烊?我排練常過七點。」
「六點。我傳訊息,你有空再回。」怡萱看見他空著的手,「咖啡忘在店裡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連你都看得出來?」
「你下午大概很難相處。」
「同事習慣了。」他朝她點頭,「戒指痲煩你,許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