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郭伯帶了兩個朋友來，還沒走到春朝就嚷：「我昨天吃過，不甜啦。你們不要又說我亂買。」
其中一人說，聽見鹹豆漿配麵包還以為郭伯記錯店。三個人坐在春朝外頭的小桌，一邊嫌兩邊結帳費事，一邊把芝痲卷掰開蘸豆漿。郭伯吃得最快，吃完拿紙巾抆手，抬頭問映晴：「祭典會有這個嗎？我跟廟裡的人講，他們都當我在亂講。」
「還沒決定。」映晴替桌上添水，「你先不要替我答應。」
「我哪敢。你媽以前說好要加一顆蛋，你都會過來問是誰出的錢。」
「郭伯帶來的那兩位，」承硯問，「吃完怎麼說？」
「說你卷尾巴還是太厚。」
「這句聽起來像你說的。」
「他們說的是兩次付錢痲煩。我說卷尾巴厚，是免費附送。」
承硯笑著把切好的麵包排開，低頭看了她一眼。「你臉上有粉。」
「哪裡？我剛才又沒碰面粉。」
她用手揹往左頰抹，承硯搖頭。「另一邊。可以嗎？」
「可以。」映晴放下手。承硯替她抹掉右頰的粉，也安靜了片刻。「可能是我剛才切的時候揚上去的。」
「那算你的。」她說，聲音比預期小。
「你爸又順路？」
承硯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表情變了。「我沒叫他今天來。」
許父在門口說：「我剛才從春朝後巷過，老圍牆還在。我只是想量看看車能不能轉進去，沒進人家的院子。」
映晴把手裡的蛋放回盒中。「量春朝的後院？」
許父看向她。「我跟承硯講過，若你們用不到，問問能不能租一塊地方。車好卸貨，他也能放些架子。還沒開口問你們，我沒自己作主。」
「爸，先別講了。」承硯說。
「我只是讓她知道我沒進去量。」許父把卷呎收起來，「你忙，我下午還有一趟車。」
客人出去，承硯關上櫃臺的小門。「他提過。我那時說先把店開起來，別想後面的事。」
「他提的時候，我們還沒試賣？」
「上週末。你拿成本表來的前一天。」
映晴看著他。「你答應了？」
「沒有。我爸說可以先問春朝後院要不要出租，我沒立刻擋下來。我想過，如果有地方放烤盤跟麵粉，確實方便。可我也知道那是你們家的地方。」
「你知道，卻讓我昨天在你爸面前猜他說什麼。」
「昨天你問的是我怎麼想，我那時——」承硯停住，抹了把手上的麵粉，「我用剩下七個卷混過去。這句我沒得辯。」
映晴把盒蓋扣上。「你一邊跟我算兩家各出多少，一邊在想春朝後面能不能放你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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