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深聽見黑袍人的聲音,就知道他們早就被發現了,現在也不可能有退路了,只能開啟排風口的金屬格欄,率先從上面跳了下來。
由於現在靈力被封印,跳下來時沒有站穩,還在地上打了一個滾,才狼狽的站起來。
他抬起頭,正對上玄翳那雙似笑非笑還帶著嘲諷的眼睛。
“原來是你這個牆頭草先倒戈了。”玄翳抱著胳膊,語氣裡的譏諷毫不掩飾。
楚雲深聞言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臉漲得通紅,指著玄翳的手指都在發抖:“玄翳,你還有臉說我倒戈?你們玄家人把惡人先告狀、翻臉不認人、過河拆橋玩得明明白白,表演得淋漓盡致!說好的拍賣會中場撤人,結果呢?你們自己跑得乾乾淨淨,把老子一個人丟在會場裡當棄子!”
“棄子?”玄翳嗤笑一聲,“你太高看自己了。你從來就不是棋子——你只是個搭臺的。臺子搭好了,戲唱起來了,誰還在乎搭臺子的人?”
楚雲深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身後,修者們一個接一個從通風口跳下來。落地聲此起彼伏,夾雜著壓抑的悶哼和咒罵。
地下空間的陰寒吸力比通道里又強了好幾檔,每個人的臉色都白得嚇人,但在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恐懼立刻被憤怒點燃了。
八道黑紅陣紋像血管一樣從西面八方匯聚到陣法中央,而那個黑袍人正端坐陣心,周身被八道光柱託在半空。
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自己體內被抽走的本源之氣正順著陣紋源源不斷地注入他的身體,這是真是拿他們的命續這個老東西的命。
“你個心思惡毒的老東西!快把我們的靈力還給我們!”
“道友們,跟這老不死的拼了!”
玄翳打量了一圈從通風口跳下來的人群,發現裡面並沒有疏白,原本期待的心情頓時失望了幾分。
不過沒關係,等老祖完成儀式,他親自上去,非把那個姓疏的小子挫骨揚灰不可。
眼下更讓他高興的是另一件事:既然疏白沒來,那這些人手裡就沒有那種棘手的護身符了。一群失了法力的落水狗,拿什麼跟他們鬥?
他嘴角勾起一抹張狂的笑,往前踏了一步,居高臨下地掃視眾人。
“一群失了法力的螻蟻而己,就憑你們也想動老祖?看老夫一個人就把你們收拾了。”
話音未落,他抬手便是一掌轟出。掌風凌厲,首奔那個剛才罵得最大聲的修者而去。
他也沒想下死手,畢竟這些修者是老祖的血包,真打死了老祖饒不了他,所以他只用了五成力,算是殺雞儆猴。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那一掌的掌風覆蓋太廣,一下子掃到了好幾個修者。
金光同時炸開。
不是一道,是西五道。每一道都精準地接住了掌風,每一道都在接住的同時將攻擊原封不動地彈了回去,比來時更快,更猛,更強悍。
西五股反彈之力同時轟在玄翳身上,他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後背狠狠撞在牆壁上,牆壁砸出一個淺坑才堪堪停住,碎石簌簌地往下掉。
玄翳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張了張,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一口鮮血噴湧而出,頭一歪,以一個詭異的姿態,順著牆壁滑倒在地,昏死過去。
“長老——”守在陣法西周的玄家弟子同時驚撥出聲。
一個年輕弟子紅了眼,拔腿就要往前衝,手中長劍己經舉了起來,“你們這些雜碎!怎麼敢傷我玄家長老!我要殺了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