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馬一寧是被熱醒的。
昨晚燭焚野幾乎把他整個人圈在懷裡,胳膊腿都牢牢禁錮著他,密不透風。五月的天早有了暑氣,白天穿短袖短褲都嫌熱,被這麼抱一整夜,後背早沁出層薄汗。
他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視線剛落,就猝不及防撞上燭焚野的睡顏。
這還是他頭一回見燭焚野睡顏。
平日裡這人總帶著股生人勿近的清冷勁兒,此刻閉著眼,長睫垂落,沒了疏離,反倒透著幾分慵懶的恬淡,側臉線條帶著少年人的柔和,妥妥的美顏暴擊。
馬一寧看得正愣,懷裡的人眼睫忽然動了動,那雙清潤的眼緩緩掀開,首首望進他眼裡。
“看夠了?”燭焚野嗓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尾音勾著點笑意,“對你看到的,可還滿意?”
馬一寧猛地回神,耳尖微熱,沒好氣地吐槽:“咿……你好油啊!”
燭焚野撇撇嘴,胳膊收得更緊,語氣帶著點委屈:“切~沒情趣,人家短劇裡都是這麼演的!”
馬一寧挑眉,看著他這副樣子,忍笑問:“哦?那我該怎麼回,才不掃興?”
燭焚野眼睛一亮,得意洋洋的說:“你該害羞地躲進我懷裡!”
“合著你看的是男女主的戲?”馬一寧被氣笑。
“不錯!”燭焚野點頭,一臉理所當然。
“拜託,我是個男人。”馬一寧翻了個白眼,語氣無奈,“我要是跟女主似的,嬌嬌怯怯往你懷裡鑽,你自己想想,那場景不得讓人雞皮疙瘩掉一地?”
燭焚野不服氣,鼻尖蹭了蹭他的頸側,帶著點耍賴的意味:“你又沒試過,我怎麼知道?要不你試試?”
“滾蛋!”馬一寧笑著拍了下他的胳膊,眼底藏不住笑意,“合著你現在還學會套路我了?”
“寧寧~就試試嘛。”燭焚野乾脆抱著他輕輕晃,像個討糖吃的小孩,語氣軟乎乎的。
馬一寧被他晃得沒轍,又好氣又好笑:“草,燭焚野你幼不幼稚?你不是活了五百年的燭龍嗎?怎麼還玩起角色扮演了?”
燭焚野瞬間皺起眉,腮幫子微微鼓著,有點小別扭:“哼,你又嫌我老。我在燭龍一族裡,還是最小的崽。”
“好了好了,龍崽崽,該起床了,我還得出去幹活呢。”
燭焚野立刻收緊手臂,腦袋埋進他頸窩,悶悶道:“不要,除非你親我一口。”
“你昨晚親的還少?”馬一寧無奈反問。
“那不一樣。”燭焚野抬頭,眼神亮晶晶的,理首氣壯,“短劇裡,都是用早安吻喚醒另一半的。”
馬一寧這次真的無語了:“從今天起,你不準看手機了,都學的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兩人磨磨蹭蹭討價還價半天,最後馬一寧還是敗下陣來。他側頭,在燭焚野唇角飛快啄了一下。
燭焚野眼睛瞬間彎起來,眼底漾開笑意,這才慢悠悠鬆開禁錮著他的手臂,總算肯放人了。
燭焚野一放開馬一寧,馬一寧就快速翻身下床,生怕燭焚野再鬧什麼么蛾子。
自從和燭焚野捅破那層窗戶紙、關係更近一步後,這人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一改往日高冷矜貴的做派,變得黏黏糊糊,活脫脫一副陷入熱戀的模樣,跟情竇初開的少男少女沒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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