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叔說:“您別動氣,我剛才看了下那些照片,覺得有一張很有意思,存了下來,想給您看看。”
孟澤石在氣頭上,吹鬍子瞪眼說:“看個屁,我現在想到他就想家法伺候一頓!”
這個老二,看起來好控制,最近越發覺得他實際上乖張反叛得很!
晟叔拿了平板,調出他說的那張照片,“您看看。”
是杜施喝水的那張。
孟澤石掃了一眼,又收回目光,想說有什麼特別的,卻驀地震住,奪過平板,放大了照片來看,他緊閉著雙唇,神情漸漸凝固。
晟叔問:“您是不是也想到了什麼?”
晟叔說著,往前翻了一頁,是一張舊照片,他問:“是不是很像?”
這張舊照拍自三年前的西西里,孟延開那會兒頭髮留得有些長,紮了個小辮兒在腦後,臉上留有短短的胡茬,他手上牽著個女人,帶著黑色的帽子,帽簷寬垂幾乎遮了大半張臉,還帶著墨鏡,就露出了小半張臉,外面穿著寬鬆的米色罩衫,根本看不出身形。
晟叔所說的像,是杜施與照片裡那個身形面容模糊的女人很相似,無論是著裝,身高,還是二人站在一起的感覺。
孟澤石喃喃:“難道真是她……”
當時他倆結婚時,孟澤石就命晟叔去查過杜施。
孟延開和杜施稱二人在交往,但是調查發現,杜施長居南深市,拍戲時很長時間都在外地,偶爾會有商業活動,但是他二人連對的上號的行程都沒有,還談什麼交往,網戀嗎?
後來發現杜施是在意|大|利上的學,而且是在博洛尼亞,可當年他們知道孟延開在歐|洲四處旅行是個幌子的時候,再發現他,已經是在西西里。
之後調查他在意|大|利去過的地方,他也並未去過博洛尼亞,況且婚後,孟延開似乎仍然對那些過往一無所知,他們也就沒往杜施身上多想。
那半年,他的銀行卡消費記錄遍佈歐|洲各國,唯獨沒有意|大|利的消費記錄。
這人如此縝密,會掩人耳目,如今想想,如果除去偶爾前往意|大|利別的城市,其餘時間他一直跟杜施待在博洛尼亞,隱藏行蹤也不是不可能。
若杜施真的就是當年他身邊那個女人,她可是目睹了整個事發經過的,她知道孟延開不是車禍,而是人為致傷。
指不定孟延開還告訴過她其他的一些事。
晟叔彷彿知道孟澤石所想,他說:“如果當年和二少在一起的真是她,那她為什麼不把當年的事告訴二少?他現在似乎還對當年的事不知情。”
孟澤石沉了雙目:“如果他是裝的呢?別忘了,他慣會這一招的。”
晟叔想到另一可能:“那如果杜施真的沒向他提起過當年的事呢?”
孟澤石厲了聲說:“那就是她一直在充傻裝楞!別有目的,那才真是顆定時炸彈。”
他試著想最為可怕的一種可能:孟延開實際上沒有失憶,杜施也只是故作不知情,這夫妻倆實際在演雙簧,暗中策謀。
孟澤石思及此,有些手腳發涼,忽然感覺有些氣悶,深呼吸兩下,交代晟叔:“讓孟延開來見我。”
孟延開早上剛運動完洗完澡是,孟澤山莊打來了電話,讓他過去一趟。
孟延開說:“白天要去公司,晚上過來。”
晟叔說:“行,儘量早點,你爺爺晚上休息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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