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施愣愣在床邊坐了會兒,手撐著床沿,髮絲垂下擋住臉,她伸手一股腦將頭髮往後捋,閉著眼睛緩了緩,這才站起來。
她想是長久未進食,有點低血糖。
起身梳洗下樓,方姨結束了休假,廚房裡抽油煙機響著,在做飯。
打了聲招呼,方姨將最後一道湯也上桌,家裡沒別人,杜施本人沒那麼多規矩和約束,同她一起吃飯。
杜施覺得身體不適,吃飯都有些乏力,原本很餓,沒吃多少便沒了胃口,又想去睡覺,類似拍過大夜戲後體虛的表現。
她暗自嘆息般想著,果然感情這東西自古以來都是充滿玄機,受點刺激,比工作過勞還難緩過來。
吃過飯,方姨說她臉色不好,問她要不要去看醫生。
杜施擺擺頭說:“沒事,我只是沒休息好。”
方姨早上八點半就過來了,通常這個點,是家裡男主人將要出門的時間,今早卻沒看見人。
在人家裡做事,她察言觀色慣了,結合杜施的反應,她私下揣測是不是夫妻之間出了問題,但她秉持著職業操守,這些事只能在心裡想想,對僱主的家事絕不多嘴。
杜施上了樓,慣性使然地走進了主臥,整個人神魂分離,等換了睡衣躺到床上,側身面對落地窗那方,視線觸及空蕩的床另一畔,她目光有片刻怔忪,隨即望向窗外。
她沒關窗簾,相較方才雨勢稍小,但仍是下得聲勢浩大,空氣中氤氳著水汽,別墅區內綠植多,一片蔥綠中又是雨又是霧的,看起來竟還有那麼點天然的唯美。
杜施在嘈雜的雨聲中又漸漸睡去,睡了兩個小時再醒來,終於睡得渾身都舒爽透了。
她伸展著四肢,再看外面,雨已經停了,安安靜靜的,鳥鳴刺破靜謐長空,天空被雨水滌淨,一片清澈。
杜施靜躺片刻,心理上抗拒在這房子裡默默待著,彷彿在浪費生命,進行沒意義的苦等。
她給周有寧去了個電話,問她人在哪裡。
周有寧無需坐班,上班時間自由,有事才去公司,今天白天她沒什麼事,在家補眠,這會兒正在家裡等著準備赴晚上一個飯局。
杜施說她也要去。
周有寧說微訝:“當然可以,本來就是談你的商務合作。”
某高奢品牌的新款香水代言,是在《看見我》上映之前周有寧就在接觸的,如今各大品牌,有的什麼推廣大使,還有什麼合作伙伴,但周有寧明確要求,她要的是“代言人”頭銜。
但是對方考慮良多,既要有知名度,氣質又要符合,是以遲遲未定下人選。
如今電影上映,杜施無論是在知名度還是商業價值上都更上一層樓,即便這段時間陸續有其他暑期檔上映,但《看見我》的熱度以及網路上對杜施本人的討論,依然未見頹勢。
這次是品牌的負責人主動聯絡了她,想來已經做了決定,如果讓杜施一起去,說不定能更堅定對方的抉擇。
周有寧讓杜施穿搭和妝容方面特別搭配一下,最好與那款香水的氣質契合。
杜施說知道了。
周有寧聽她聲音漫不經心的,老媽子心又作祟,直接說:“像你往常一樣,穿件深色的裙子,眼妝可以淡些,唇色豔一點,要性感但不風騷。”
杜施聽得直好笑:“你也太意識流了,什麼叫性感但不風騷,請問界限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