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
林無恙還是成為了一名光榮的空軍。
林無恙的肚子叫了一聲。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魚竿，又看了看那個大凶弟。
他決定主動出擊！
他把魚竿往岸邊一擱，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草屑，臉上掛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繞著小石橋走到了對岸。
李有容正低頭摘一條剛上鉤的鯽魚，聽見腳步聲抬頭，手裡的魚差點滑回水裡。
她趕緊捏緊了魚鰓，抬頭看著林無恙走近，腰桿不自覺挺了一下，又想起自己現在是“少年郎”，忙把脊背鬆下來，粗著嗓子問：“兄臺有什麼事？”
“這位大兄弟，”林無恙在她三步外停下，拱了拱手，笑容真誠得像鄰家大哥哥。
“……兄臺還有事？”
“大兄弟，”林無恙搓了搓手，笑容又誠懇了幾分，“你釣了這麼些魚，一個人也吃不完吧？不如這樣，我替你烹了。我這人旁的不會，做魚是一把好手。”
李有容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三分警惕、兩分狐疑，還有五分藏不住的好奇。
“你還會做飯？”
“那是當然。”林無恙蹲得穩穩當當，“主要是我看你這些魚實在鮮活，若是帶回去放蔫了，豈不可惜？現殺現做，最能出鮮味。我學過幾種做法，清蒸、紅燒、燉湯、烤——”
“烤？”李有容打斷他，“魚還能烤？”
林無恙眼睛亮了。“能。不但能，烤出來的魚皮焦肉嫩，撒上鹽和蔥花，比蒸的煮的香十倍。”
李有容沉默片刻，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魚簍。
十來條魚確實不少，她本打算帶回去讓廚房做了給大哥嚐嚐，可這會兒聽林無恙說起烤魚，她忽然覺得可以試試。
“……你有鹽？”
“有。”林無恙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布包，抖開，裡頭是一撮粗鹽，“隨身帶著的。”
他又從另一邊袖子裡掏出一小把幹蔥葉和幾瓣蒜——這是今早出門時順手從館驛廚房裡順的。
他本來是打算釣到魚後首接在河邊烤了當午飯，沒成想魚沒釣著，材料倒齊備了。
李有容看著他那副“我什麼都帶了就等你的魚”的架勢，嘴角沒忍住抽了一下。
“……你就在這兒做？”
“旁邊有枯枝，生個火便是。”
兩人一前一後挪到河灘上一處平坦的地方，林無恙撿了些乾枯的柳枝和蘆葦杆，麻利地攏了一堆火。
他從腰間抽出小刀，去河邊挑了條最肥的鯉魚，刮鱗、開膛、掏去內臟，動作乾淨利落，半點不像個翰林編修，倒像個在河邊混了多年的漁人。
李有容蹲在幾步外看著，起初還端著“冷麵少年”的架子，後來漸漸往前挪了幾寸，再挪幾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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