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癢。”她小聲說。
林無恙沒說話，把中衣的繫帶解開了。
燭火忽然跳了一下。窗外不知哪來的風，把窗紙吹得撲稜稜響。
李有容下意識往他那邊靠了靠，手臂貼上他的胸口。隔著那層緋紅的吉服，她感覺到他胸膛底下那顆心跳得沉而急，跟擂鼓似的。
“我害怕！”她說。
“別怕，我會溫柔的！”
“你緊張？”
“嗯。”
林無恙低頭看著她。燭光映在她臉上，忽明忽暗的，那雙眼睛裡的笑藏都藏不住。
他忽然想起河邊那個早晨——她釣上第一條魚時回頭看他的眼神，跟此刻一模一樣。
“那我先教你！”他說。
“教我什麼？？”
他俯下身去，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纏在一起，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裡震出來的，“教你怎麼開心！”
李有容不說話了。
她仰著臉，看了他很久。那雙眼睛在燭光裡亮晶晶的，像是河邊被日頭照碎的河面。然後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好！”她說。
然後她的嘴唇貼上了他的嘴唇。
很軟。帶著一點口脂的甜和方才合巹酒殘留的澀。
林無恙愣了一息，然後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攏進懷裡。大紅嫁衣從床沿滑下去，堆在地上，像一朵綻開的花。
帳鉤上的同心結晃了晃，流蘇掃過床沿，發出極輕的窸窣聲。
龍鳳花燭燒到了中段，焰頭穩穩的，把滿室映得通紅。
帷帳低垂下來，繡著鴛鴦戲水的錦帳合攏處，露出半截散開的青絲和一角大紅的錦被。
“林無恙。”帳子裡傳來悶悶的聲音。
“嗯。”
“你不是說會溫柔的嗎？”
“對不起，你太迷人了。”
“騙子！”
“那我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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