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眼，記仇，拿著十二道聖旨羞辱他，點名他吃軟飯，逼他去剿倭寇卻不給他兵給他船。
這種人坐天下，他林無恙永遠別想有出頭之日。
他沒見過朱棣。可他讀了一輩子明史。
朱棣這個人，狠辣。果斷。能打仗。會用人的。
他殺方孝孺十族，殺齊泰。黃子澄，殺鐵鉉，殺盛庸，對建文舊臣趕盡殺絕。
可他也用李景隆，雖然用完了又不用了。
他也用解縉，雖然用完了又殺了。他也用紀綱，雖然用完了也宰了。
皇帝啊，最是無情。
可話又說回來，哪個皇帝不無情？朱元璋殺的人比朱棣多十倍，可朱元璋用他林無恙的時候，是真給機會。
林無恙走回案前坐下，拿起李景隆那封給朱棣的信，又看了一遍。然後他拿起筆，鋪開一張紙，開始寫。
他沒有給朱棣寫信。他給李景隆寫回信。
“大哥見字：信已閱，皆照辦。大哥之決斷，弟佩服。弟在文登，日日練兵，海防之事漸有頭緒。若北平有需，弟可率滅倭隊北上，聽燕王調遣。
另有一事，弟思之再三，不得不告——大哥半生隱忍，皆以家族為重。然弟觀燕王為人，雄猜之主也。大哥若以曹國公之身入其麾下，功高震主，日後恐難善終。弟斗膽請大哥留一手。”
他把信寫完，又看了一遍。措辭不能太直，可意思得說明白。
李景隆是他的大舅哥，他不能看著他往火坑裡跳。
朱棣用李景隆，是因為李景隆有用。等朱棣坐了天下，李景隆沒用了，以朱棣的性子，不殺也得貶。
他得提前給李景隆打好預防針。
他把給李景隆的信摺好封好，然後另取一張紙，提筆寫第二封。這封是給朱棣的。他不能用李景隆那種口吻，他是文官，得用文官的方式。
“山東備倭僉事林無恙謹頓首百拜燕王殿下：臣聞殿下龍潛北平二十餘年，威德著於朔漠，功勳昭於宗室。今朝廷為奸臣所惑，削藩亂政，周王廢，湘王焚，代王。齊王人人自危。
殿下以太祖嫡子之尊，宗室之長，豈忍坐視？臣不才，願為殿下效微薄之力。臣在文登，練兵三千，修船七條，滅倭寇三處據點，斬首百餘級。
若殿下北向，臣可率所部沿海路北上，牽制登萊之兵。臣又聞朝廷遣張昺。謝貴赴北平，名為防邊，實為監視。殿下當早為之備。臣另附數條，皆臣所探朝廷虛實，伏惟殿下察之。”
他把信寫完，在末尾添了幾條。
建文元年七月，燕王起兵，以“清君側”為名，號“靖難”。他不能把日期寫出來，可他能寫“臣觀天象，燕地有兵氣，不出數月，當有變”。這種話文官上奏裡常有，不算稀奇。
他把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確認沒有破綻，然後把兩封信分別封好。
給李景隆的，他派人走陸路送去應天府。給朱棣的，他打算親自送一趟。
北平離文登不遠，走海路半個月就到。他正好可以藉口“巡視海防”，去一趟北平。
他把信揣進懷裡，站起來走到窗前。日頭已經偏西了，海面上金光萬點。
遠處靖海衛的碼頭上，幾條修好的船正在卸貨，孫水三兄弟帶著人忙上忙下。那些船是他一手攢起來的。
。錢本的注下他是就些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