佈告天下，鹹使聞知。
“你們文人的筆殺人不見血啊！”
林無恙拱手：“臣在文登被朱允炆罵了十二道聖旨，總得還回去。臣可不是吃虧的人！”
朱棣笑了一聲。
他把檄文遞給姚廣孝：“和尚，你看看。”
姚廣孝接過去看了兩遍，捻著念珠，慢慢點了點頭。
“嫡庶之辨，是這篇檄文的根。朱允炆以庶孫越次繼統，殿下的嫡子身份就有了名分。有了名分，這仗才能打。”
朱高煦湊過來又看了一遍，拍著大腿說：“‘本為庶孫，非嫡非長’——這一句寫得最狠。朱允炆看了得氣得摔杯子。”
朱高熾瞪了他一眼。“二弟，少說兩句。”
朱棣把檄文重新拿回來，遞給張玉。
“拿去刻版。天亮之前，北平城裡貼滿。另外派人往南邊送，各府各州，能貼的地方都貼。要讓天下人都知道——本王起兵，是奉天靖難。”
張玉接了檄文，轉身出去了。
朱棣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天已經亮了大半，晨光從東邊照進來，把後堂的地磚照得明晃晃的。他站了一會兒，轉過身來。
“朱能。”
“末將在。”
“我讓你安排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嗎？”
“王爺請放心，他們兩個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好，到時候把他們的人頭和檄文給我一起貼在城門口！”
“告訴九門的千戶，”朱棣開口，聲音沉沉的，“檄文貼了，人頭掛了，他們該知道往哪邊站。若有不從的，人頭也掛上去。”
朱能應聲出去了。後堂裡只剩朱棣。三個兒子。姚廣孝和林無恙五個人。朱高煦憋了一夜，終於忍不住開口：“父王，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朱棣看了他一眼。“等著，讓檄文飛飛！”
朱高煦攥了攥拳頭，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住。
朱高熾的胖臉上全是汗，可坐得穩穩的。
朱高燧縮在兩個哥哥後面，安安靜靜的，可那雙眼睛亮得很。
朱高煦看向林無恙的眼神變了。
這個讀書人有意思，一點都不迂腐！
是夜，北平九門被朱棣拿下，他徹底的掌握住了北平。
第二天，燕王朱棣的靖難檄文傳遍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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