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清雪來到周繼的府邸，找了個拐角躲起來。
墨瑾說周繼今日休沐，大機率會去萬春樓找樂子。
等了約莫一個時辰，街上的人漸漸稀。
清雪揉了揉發麻的小腿，正疑心太子給的訊息靠不靠譜，大門裡忽然轉出幾個人來。
為首那人身形魁梧，正是昨夜在養心殿見過的那名男子。
他換了身深赭色的便袍，腰間掛著一把短刀，身後跟著兩個隨從，也是便衣打扮。
清雪不著痕跡地跟了上去。
三人沿街往南走，果然拐進了萬春樓那條巷子。
萬春樓門口掛著兩排大紅燈籠，照得半條街一片通紅。
門前幾個濃妝豔抹的女子正送客出來，周繼走到門口，那老鴇迎上去。
“周爺來了！裡頭請裡頭請，雅間給您留著呢。”
周繼點了點頭，回頭對兩個隨從吩咐了幾句，兩人便在門口候著，他自己走了進去。
清雪退到巷子對面，找了棵樹爬上去，從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二樓的一排閣樓。
她瞧見周繼進了靠左的那間閣樓，他左右擁抱的摟著兩名女子在榻上坐下。
一名女子給他倒酒，另外一名女子給他喂水果，他的手在上下忙活，看起來好不愜意。
清雪蹲在樹上，環顧西周，也不知他何時能出來。
除了萬春樓之外，整條街的鋪子都逐漸關上門，路上也沒了行人。
更夫從巷口敲著梆子經過，伴隨著萬春樓裡頭的絲竹聲斷斷續續，偶爾夾著幾聲女子嬌笑，襯的空氣裡都漂浮著一絲紙醉金迷的味道。
周繼喝了不少的酒，整個人有些醉醺醺的。
兩名女子見他靠在榻上睡著，便悄然起身離開了房間。
清雪蹙眉，周繼今夜莫不是要歇在此處？
她又瞄了眼躺在榻上打呼的周繼，沉思片刻，從樹上跳了下來。
來到牆角，縱身躍上牆頭，落在瓦片上，再翻身躍進窗戶內。
雅間裡酒氣熏人，桌上杯盤狼藉，地上還滾著一隻空酒壺。
榻上的周繼仰面躺著，鼾聲粗重，一隻手搭在肚子上，腰帶鬆了大半，那把短刀壓在身下。
清雪捏著鎖靈網走上前去，低頭看著這張鼾聲如雷的臉。
她猶豫了一瞬，是首接捆了帶走，還是先把他弄醒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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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