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雪看見那隻兔子愣了下,師尊何時偷走的?
裕皇看了眼那隻兔子,開口道,“是……”
他蹙著眉,似乎有些不願相信,將目光投向人群中某個方向。
周圍看戲的人才從太子是背後主使的震驚中緩過神,見陛下又往這邊看,瞬間各自散開,誰也不願挨著誰。
當眾人散去後,原地只剩下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太監。
裕皇難以置信地開口,“任公公,當真是你?”
任公公緩緩躬下身,行了一禮,“陛下,此物是老奴無意間所得,瞧著稀奇,才想著獻給陛下,老奴在朝中數十載,伺候過兩任先皇,鞠躬盡瘁,絕無半分不臣之心,還請,陛下明鑑。”
老太監不卑不亢,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模樣。
邋遢男子嗤笑一聲,“魏偃,大師兄,你準備演到何時?別以為你換了張臉,我便不認識你了。”
任公公站在原地,依舊是那副恭順的模樣。
但方才還佝僂的脊背,不知不覺間首了幾分,那雙渾濁的老眼,此刻也變得清明起來。
他看了邋遢男子一眼,忽然笑了一聲。
“我換了臉,換了名字,換了身份,在宮裡藏了六十年。”
他抬起手,指尖從鬢角掠過,揭下一層薄薄的面具,“卻叫一隻木頭兔子給認出來了。”
面具之下,露出一張猙獰可怖的臉。
皺巴巴的皮膚,像是被大火燒過的褶皺,嘴歪眼斜,甚至左眼眼皮黏在一起,只剩下一個孔。
這張臉將眾人嚇得不輕,連裕皇都踉蹌地退了幾步。
邋遢男子也蹙了蹙眉,“你果然沒死!”
“你這個欺師滅祖的叛徒,今日我便替師父清理門戶!”
他忽然抬手,指尖凌空一劃,幾道肉眼難以察覺的絲線從指尖飛出。
隨後空中忽然閃現出幾道人影,有男有女,手持法器朝著老太監飛去。
魏偃泰然自若的站在原地,緩緩開口,“還在看戲?你們不會以為,止闌找來這麼多人,只是來對付這幾個不入眼的傀儡吧?再不出手,你們今日恐怕也逃不出裕都了。”
話音落下,忽然天地變色,趙府的上空湧來一層黑雲,遮天蔽日,宛如黑夜。
院中的賓客驚慌失措,尖叫聲此起彼伏,有人往門外衝,有人往桌下鑽,有人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墨郢拔劍,擋在裕皇身前,他朝身後的趙六吼道:“護駕!帶陛下走!”
撫薇與清雪也刷地站了起來,望著忽然黑下來的天空,以及空氣中瀰漫的威壓,臉色皆是一變。
黑雲翻滾間,一道道黑影從雲層中墜落。
有些先前在黃泉原便見過的魔族,似各種動物,也有沒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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