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說著聲音小了下去，也許是自己闖進人家的地盤，若怒了那棵枯樹也說不準。
此刻那棵枯樹張牙舞爪的枯根全部收回，消失在地面，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莫要亂跑，此處空間紊亂，我靈識搜尋不到你。”
清雪老實認錯，“弟子知錯。”
止闌抬腳朝著那棵枯樹走去，清雪急忙提醒，“師尊小心，這棵樹很古怪。”
“嗯。”
他緩緩靠近那棵枯樹，枯樹沒有任何攻擊反應，與方才凶神惡煞的模樣大相徑庭。
清雪不免在心中腹誹，這種妖樹也會欺軟怕硬麼？
正當她這般想時，一道銀光從樹幹深處緩緩浮出。
銀白中摻著一絲淺綠，像一棵營養不良的樹苗。
銀光在樹幹前方凝聚成一道虛影，虛影好似霧般淡薄。
幾乎只剩一個輪廓，但隱約能看出是個身形高瘦的男子，長髮披散，面容模糊，只有一雙眼睛裡，那道銀綠交織的環紋微微閃爍。
他凝視了止闌許久，然後緩緩轉向站在止闌身後的清雪。
那雙環紋眼睛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顫動，分不清是激動，還是震驚。
良久，虛影緩緩發出一道沙啞混沌的聲音，“你身上，怎會有元初血脈？”
清雪愣了愣，盯著那虛影看了片刻，確定他是在看自己。
她指了指自己，“我麼？”
“就是你。”
止闌也轉頭看向她，臉上並未有多少情緒。
清雪問：“元初是什麼？”
虛影卻並不回答她的問題，又問，“你願意，繼承我的傳承麼？”
清雪愣住。
她張了張嘴，下意識看向師尊。
止闌沒有替她回答，也沒有任何暗示，只是在等她自己的選擇。
清雪看了眼那古怪的樹，下意識搖頭，“不要，我不想變成一棵樹。”
虛影怔了一瞬。
旋即發出一聲輕笑，笑聲斷斷續續，就像一位命不久矣的老者。
“你看見的這棵枯樹，是一位族人死後所化，並非本體，你這丫頭，倒有幾分像當年的小七，她也是這般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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