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
她聲音帶著顫抖，好似在哭，雙腿支撐不住，軟軟地倒了下去。
止闌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穩住了她的身形。
止闌低頭看著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彎下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清雪猝不及防騰空，下意識摟住他的脖頸。
“師尊……？”
止闌沒有回答她，他抱著她，緩步走出房間。
又離開了院子，進了竹林。
清雪的呼吸又急又亂，臉頰燙得發暈，眼前的人影變得些模糊。
夜風拂面，帶著竹葉的清氣，卻壓不下體內那股翻湧的熱氣。
她腦子越來越混沌，臉貼著止闌的胸口，感受著他身上帶來的涼意，好似能緩解一絲灼熱。
她不由自主地往他懷裡蹭了蹭，從胸膛蹭到他脖頸，像是在米缸外徘徊的老鼠，找不到入口。
止闌的腳步頓了頓。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人，月光下她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雙眸水汽氤氳，意識己經有些渙散，只是本能地往他身上貼。
他沒有停步，繼續往前走。穿過竹林，沿著一條蜿蜒的石徑向下，耳邊漸漸傳來水聲。
是一條從山澗流下的溪水，在月光下泛著粼粼的白光。
水聲越來越大，眼前豁然開朗。
一處藏在竹林深處的山澗水潭，三面被岩石環繞，一面是傾瀉而下的細瀑，水流不大，在潭面激起細碎的水花。
清雪被水聲激得清醒了幾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
“這是……哪……”
她感覺自己開口了，可聽不清自己的聲音。
止闌不語，沿著潭邊的岩石走下去，首到水沒過他的膝蓋，才彎下腰，將她緩緩放入水中。
潭水冰涼，裹著山間的寒氣，清雪的皮膚一接觸到冷水，整個人猛地顫了一下。
意識也短暫地清明瞭一瞬。
也只是一瞬，她渾身失去了力氣，軟綿綿地往水裡滑。
止闌伸手撈住她的腰，將她帶了回來。
她抓住他的手臂，仰頭看他。
月光下，她的眼睫上掛著水珠，整個人溼淋淋的，狼狽又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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