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闌又搖頭，“他們這個種族，吸納的是天地本源之力，飛昇對他們而言，不是超脫，是迴歸。
修煉到盡頭，便會像那些大樹一樣，元木從體內破土而出，化作真正的靈樹，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
因此他們十境後，不叫飛昇，叫歸元，歸於天地，歸於混沌，草木不會枯萎，鮮花不會凋零，這都是那些坐化的先祖，在以另一種方式活著。”
清雪瞪大眼，“您如何知曉？”
止闌又看了她一眼，這種眼神清雪很熟悉。
一般她沒有好好聽講，他就是這樣看她。
她被困在此處太久，總忍不住到處溜達，自然錯過了許多訊息。
清雪訕訕地低下頭，試圖轉移話題，“那這樣，修煉的意義是什麼？”
“萬物皆有其所，各有其道，道不同，非有高低，莫以一己之見量天地之闊，莫執一念而斷萬法之正……”
清雪腦瓜子嗡嗡的，又開始了。
她將視線轉向識海之外。
發現祁竟然出現在一處山洞外。
他在山洞外徘徊躊躇。
一晃不知過去多少年，少年十五六歲的少年模樣。
五官褪去了稚嫩，變成了青澀的少年，可他眉宇間，卻帶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惆悵。
靠近山洞又退了回去，反覆如此。
他在害怕。
“進來吧。”
山洞內傳來老者沙啞平靜的嗓音。
祁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山洞。
洞中昏暗，老人盤膝坐在石床上，背對著洞口，白髮披散，雖無光澤，卻很整齊。
祁在石床前三尺的距離停下，他攥著拳頭，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老者緩緩起身，朝著他走來。
“你的種子，給我看看。”
祁沉默片刻，從懷裡摸出那枚種子，放在老者的掌心。
老者低頭，伸出另一隻枯槁的手指，摩挲著種子。
“七年了，你還是找上門來了。”
他將種子輕輕放回祁的掌心，那雙快要熄滅的環紋眼睛裡，忽然多了一絲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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