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雪渾身一僵。
她怎麼也想不通，分明是一個人，同樣的臉，性子為何差距這般大。
簡首像兩個極端性格的雙胞胎。
她總是無法將他們聯絡成一個人。
前一刻還命令她不突破便不許出關，後一刻便跑來逗她。
若等他清醒了，怕是又要將賬算在自己頭上。
“你、你鬆開。”
“才半年未見，便這樣生分了，還是說……”他另一隻手撫上她的臉頰，在她耳邊低聲道，“你更喜歡，他這樣對你？”
清雪偏頭想躲，卻不料被他摟得更緊了。
“你……你說話便說話，別動手動腳。”
“動手動腳？解毒時你他主動往他懷裡撲，到了我這，便是動手動腳了？”
他湊近她的脖頸，月光將那雙微挑的眼角襯出幾分邪氣，“小徒弟，你厚此薄彼。”
熱氣灑在脖頸上，清雪忍不住縮起脖子。
雲霽雖說語氣帶著笑，她也隱約聽出幾分危險的意味。
師尊生氣時，像懸在眼前的劍，你至少知道它在哪。
而這雲霽，則像是裹著蜜糖的毒藥，糖含在嘴裡，嘗不出毒藏在哪一層。
清雪辯解道：“解毒是正事，你每次出現都不幹正事。”
“哦？原來解毒才是正事，那我確實該辦點正事。”
清雪愣了愣，本就是正事，可這話到了雲霽嘴裡，卻完全變了味道。
可她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還未等她細想，整個人便被他從水中撈了起來，下一刻，便出現在譚邊一棵松樹的樹枝上。
樹枝輕顫，靈液順著衣襬往下淌，滴在樹下的草叢裡。
“你……”
雲霽低頭看著她，月光從頭頂落下，將他籠在一層淡薄的光暈中。
“你什麼？”
清雪張了張嘴，一時無言。
解毒是正事，這話是她自己說的。
她若拒絕，便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又要說她厚此薄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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