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闌捂著胸口，緩緩跪倒在地，神色複雜地看著清雪。
他一言未發，什麼也沒問。
只是看著她，目光裡沒有責備，沒有憤怒，像是意料之中，又像是不敢相信。
可清雪接觸到他這道目光，渾身發冷。
清雪張了張嘴，“我……”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這珠子會對他造成什麼後果。
只是止闌的目光，讓她無比的慌亂，更讓她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還未等她說完，旁邊的雲霽忽然一笑，化作一道流光沒入止闌的眉心。
止闌抬起頭，卻也只能做出這個動作，整個人像是被禁錮一般，單膝跪地，動彈不得。
清雪下意識衝了過去。
她跑到止闌面前，伸手想去扶他，卻又怕自己再做出什麼舉動，導致事態更加糟糕。
止闌忽然劇烈地咳了一聲。
他咳出一口血，單手撐著地面，手指抓進了土裡。
眉心之間靈光忽明忽暗，臉色也在不斷變換，好似在與什麼劇烈抵抗。
止闌的左手忽然抬起，朝他自己的眉心點去，那隻手在半途又被右手扣住了手腕。
這次，是真正意義上的和自己打架，畫面格外詭異。
清雪不知該做些什麼，不知道那隻手是誰，她幾番伸手又縮了回去。
“師尊……”
那雙眼睛忽然看向她，看著她糾結複雜的模樣。
冷淡剋制的眼底，逐漸浮出一抹疲憊。
片刻後，他閉上眼，好似嘆息一般，吐出兩個字：“罷了。”
握住右手的左手，忽然鬆開，左手衝破束縛，按上了眉心。
止闌閉上眼，整個人往後倒去。
清醒瞳孔一縮，飛快地撲了上去，將他接住。
“師尊！”
他倒在她懷裡，眉心那道一首在翻湧的靈光終於安靜了下來。
一陣輕微的嗡鳴聲從止闌周身散去，像是有個無形的東西終於安頓下了。
清雪低著頭，死死盯著那張熟悉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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