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衛東深陷椅中。忙音過後，只有石音鐘的“滴答”聲，暖光燈下，他雙手捂著臉，淚水從指縫間不斷流出。
他枯坐一夜，眼中血絲密佈。耳畔彷彿還有人在說，林峰那身體“嘖嘖”虛呀！他猛地一拳捶在桌上，從齒縫裡將名字碾碎：“賀家……顧宵……張誠……這奇恥大辱，我定要你們跪著還回來！”
城南私密會所裡，霓虹燈影搖曳。顧晟仰頭灌下杯酒，面容陰沉。自打顧家登報與他斷絕關係，往日巴結他的人如今都繞著他走。
“晟哥，聽說老爺子這回壽宴辦得挺隆重？”趙強小心翼翼觀察著他臉色。
“隆重？”顧晟冷笑一聲，“那是給那野種鋪路！老爺子特意讓他多留幾天，就為在壽宴上給他撐場面！”
角落裡，林衛東揚頭喝完杯中酒，嗓音低啞：“晟兒，現在不是置氣的時候。我收到訊息，老爺子己經把周家那些要命的把柄，交到顧宵手裡了。”
“什麼？！”顧晟猛地站起身，“乾爹，訊息可靠？”他聲音發顫，“那我娘……我們不就全完了！”
林衛東面色陰沉地點頭：“你娘前幾天去找顧宵，想替你舅舅求情，首接被撅了回來。他們這是要斷了你的活路。
“我喊了他們整整二十九年的爹！”顧晟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杯盞亂晃，“他們竟斷我生路！本想著只要周家不倒，憑我們一起做過的那些事，離了顧家我照樣逍遙！”
林衛東盯著杯中晃動的酒液，彷彿又看到了今早小報上那行刺目的標題。他眼中陰毒之色漫開——賀家，顧宵，你們讓我林家淪為全城笑柄，此仇必報。
“既然他們不仁，就別怪我們不義。”林衛東眼中寒光一閃，“老爺子的壽宴，正是我們動手的好時機。”
趙強連忙湊近：“林叔，具體怎麼做？”
林衛東壓低嗓音：“壽宴當天，你只需幫我把‘灰先生’帶進去。”
趙強一愣：“您是說……‘灰鴿’？”
“‘灰鴿’？”顧晟瞳孔一縮，他聽過這個名號。
“一條藏在暗處的眼鏡蛇。”林衛東話中的殺意讓周遭空氣一冷。
顧晟眼神徹底陰寒下來，重重一點頭。事到如今，他己無路可退。
蘇家小院裡，積雪消融了幾分，露出底下灰黑的地面。院中老梅卻開得愈發清傲，偶有群鳥掠過，夕陽將房簷下的冰錐渡上一層暖金。
雲玥在炕沿坐下，見顧宵眉頭緊鎖，指節無意識地叩著桌面，她走上前輕聲問道：“周家的罪證交上去了？
顧宵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掌心老繭：“賀爺爺和外公親自接手，己經翻不了身了。”
他揉了揉眉心：“現在棘手的是林家。他們那獨子昨天折在咱們手裡，怕是會狗急跳牆。”
雲玥眼底精光一凝：“有動作了？”
張誠的人正盯著，”顧宵順勢拉她坐在自己腿上，“林衛東和顧晟接上頭後，估計很快會有動作。
雲玥眼底寒光迸出，沉吟道：“那就讓他們來。跟爺爺他們通個氣，顧晟要是來了，不必攔著，放他進去。正好一併了結。”
嗯！顧宵下巴在她肩上蹭了蹭，院內便響起賀驕的聲音。“老顧！”
顧宵拉開門，賀驕與張誠逆光站在夕陽餘暉中，滿身寒氣，卻都目光灼灼。
張誠與賀驕進屋坐下，顧宵反手關緊門。
“顧哥，嫂子，情況緊急。”張誠壓低聲音，“昨天我和茯苓回家，被老爺子堵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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