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宵看到這裡，唇角勾起一道淺淺的弧度，攥住雲玥小手揉了揉，“媳婦，背上疼。”
“你還知道疼？”雲玥白了他一眼，深深吸了口氣，有賀驕他倆撐腰，公公會不會把老爺子活活氣死！想著，推了下身邊的男人，“去，把蛇膽給爹吞了，回頭我給你上藥。”
“誒，這就去，”顧宵走過去，扯住老爹的胳膊，“別動，張嘴。”
顧文斌看著兒子，眨了眨眼，慢慢地張大嘴巴。
顧宵抬手將蛇膽塞進老爹嘴裡，手死死地捂在他嘴上，“吞下，不許吐，你要不怕苦，你就咬。”
顧文斌雙眼瞪的溜圓，雙手推著兒子的手，混蛋玩意塞的什麼東西，又腥又滑，噁心死了，他喉結高高鼓起，又癟下。
顧宵盯著老爹喉結癟下去，撩起眼皮，對上老爹憋紅的臉，“咳咳，這可是幾百年的大蛇的膽，殺時費老勁了。”
“受傷沒？傷哪了？”說著手搭上兒子衣領，去解他釦子。
顧宵後退一步，別過臉，“一點小傷，不礙事，你……年紀大了，該補補。”
“爹還能扛鞭子呢？哪須要補。”顧文斌抹了一把臉，扭頭狠狠的瞪向老爺子。“渾蛋玩意本身就有傷，又挨你兩鞭子，顯著你能耐了？”
顧宵順著老爹看過去，見老爺子眼白上翻，別給氣死了，死也不能死這兒，上前拽住顧文斌胳膊，“爹，我還沒吃早飯。”
“哦！爹去做，兒媳婦，乾兒子，要吃啥？”顧文斌揉揉眼睛，挨個看去。兒子，兒媳婦，乾兒子，都孝順，這輩子滿足了。
“你娘被我鎖屋裡了，”顧文斌邊說邊掏出鑰匙，幾步衝到門前，“咔嚓”開啟鎖，還沒推，“吱呀”一聲，門從裡面拉開。
冷不防正撞上一雙紅腫的眼晴，完了，朱允出門時要媳婦看著我，我這不是想看看混蛋玩意回來沒有嗎？誰知道老爺子會堵在門口。
想到這，顧文斌心裡一虛，下意識後退一步，“媳婦，我……我就想看看混蛋玩意回來沒。不是……”
“不是什麼，”孫媛走過去，一把揪住他耳朵，“你怎麼就不長記性呢！這頓鞭子挨的冤不冤，還當自己二十歲，就不怕這身骨頭被打散了。”
“長記性了，長記性了，疼疼，別揪了，耳朵要掉了，顧文斌彎下身軀，頭湊過去，媳婦揪的一點也不疼，叫兩聲，讓她出出氣。
渾蛋玩意兒、兒媳婦、渾小子、不用看都知道，準在那兒偷笑呢！他可都聽到了。
院子裡天光亮了幾分，太陽將他倆影子疊在一起。顧文斌抬起腳，影子也跟著動了動，耳朵上的手力道軟了下來，緩緩輕揉著，她問“疼不疼。”
“疼～”顧文斌握住耳朵上的手，拉下來，捏了捏“手拽疼了沒。”
孫媛沒吱聲，就那樣看著他。
“爺爺。”顧文斌心再次虛了一虛，孫子也沒吃早飯呢！心臟還沒落在實處，曦曦鬆開揉眼睛的小手，一把抱住他的腿，奶聲奶氣地說，“爺爺不哭，曦曦要你。”
顧文斌心頭一軟，“自己孫子就是乖，這麼點大就知道疼爺爺，比京市牛正委家孫子不知好多少倍。”彎腰去抱，被孫媛按住，“我來，你身上有傷。”
孫媛話才說完，小傢伙身子一扭，小手掐在腰上，“爺爺誰打你了，曦曦幫你打回來。”
顧文斌嘴角扯了又扯，一指老爺子，“就他打的。”
小傢伙順著爺爺手望去，兇奶奶家的太爺爺怎麼在這，小手揉了揉眼睛，一偏頭瞥到幾天沒見的爹孃，眼睛猛地一亮，“爹爹，娘，曦曦先哄爺爺，回頭再給你抱哦！”
說罷，小短腿一邁，顛顛地跑過去，小手一指老爺子，“你壞，你打爺爺，你壞。”
“不是……太爺爺沒有……”老爺子鬍子翹了幾翹，胸口堵的吸不進氣兒，“今天出口沒看黃曆，幾十年不敢反抗的兒子，扔了家法鞭，罵了自己一通，現在連小重孫也來指責自己，難道真來錯了，國平終究是顧家人，也不能不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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