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之前罰跪,後來又是挑剔嫌棄,如今又打手板子......羅娘子,看大爺這態度,你之後在楚府的日子怕是不好過哦。”
羅苒垂著頭,心裡也不好受,只低低應了一聲,沒有接話。
一旁裴濟聽著兩個婆子的話,眉頭越皺越緊,一副揪心的模樣。
罰跪的事羅苒有多無辜,他再清楚不過。
如今又聽說這段時間楚燼處處為難她,現在甚至為了一個根本不算錯處的罪名,對她動了家法。
他?口憋著一口氣,聲音壓得低,卻掩不住那股子不平,
“一介大丈夫,保家衛國,心繫民生才是正道。為難一介婦人算什麼?”
兩個婆子都是過來人,聽他這話,又看他方才一聽羅苒出事便趕來的樣子,對視一眼,心裡便有了幾分瞭然。
劉婆子忽然笑著開口,
“裴公子看起來也是真心記掛羅娘子,裴公子一表人才,不如直接娶了羅娘子,這樣羅娘子就成了大爺的表嬸,大爺定不會再為難了。”
羅苒被劉婆婆這話嚇了一跳,臉都驚紅了,慌忙擺手,“劉婆婆,您可別亂說。
”
正巧這時衍哥兒哭了,小手一個勁地往羅苒那裡伸,顯然是想吃奶了。
羅苒便匆匆抱著孩子進了屋。
裴濟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纖瘦的背影消失在門簾後面,清俊的臉上若有所思,目光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第二日,羅苒正在院裡哄衍哥兒,有人來傳話,說老夫人想見衍哥兒,讓她抱到院子裡去。
羅苒應了,抱著衍哥兒往老夫人院中走。
老夫人的院子比旁處都華貴些,廊下掛著八角宮燈,窗欞上雕著纏枝花紋,連門檻都比別處高出一截。
羅苒抱著孩子低頭走進去,一抬眼,卻見裴濟也在。
他坐在老夫人下首,手裡端著茶盞。
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是她,目光竟閃了閃,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紅,別過臉去喝茶。
羅苒沒多想,抱著衍哥兒上前給老夫人行禮。
老夫人一身絳紫福紋錦袍,坐在上首,精神矍鑠。
讓羅苒抱著衍哥兒上前,一邊逗弄著孩子,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她。
那目光溫和卻不含糊,從她眉眼看到衣襟,又從衣襟看到抱著孩子的手,上上下下地看了個遍。
逗了一會兒衍哥兒,老夫人像是隨口問起,
“你這小奶孃,多大了?”
“回老夫人,奴婢二十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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