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柳張口便是狡辯,語氣裡帶著幾分被冤枉的委屈,
“大爺明鑑,她的衣衫確實是奴婢分發的,這些衣衫在分發之前,奴婢都一件一件仔細檢查過,沒有半點問題。這位奶孃......”
她瞥了羅苒一眼,聲音壓低了些,
“之前便因自作主張想要去書房給大爺送桃花酥,被奴婢攔下訓斥了幾句,便懷恨在心,故意想要從中作梗為難奴婢,故意汙衊奴婢發了破衣服給她。”
“奴婢本想著忍一時風平浪靜,是想要給她更換的。可她實在胡攪蠻纏,趾高氣揚地數落奴婢的不是,說話十分難聽......”
“奴婢實在氣不過,才會說了氣話,不給她分發布匹和鞋子。”
她抬眼看著楚燼,一副受了委屈還要強撐的模樣,
“大爺若是不信,可以問當時在場的其他人。”
說著,她的眼神不動聲色地示意愣在一旁的兩個心腹丫鬟。
那兩個丫鬟看到她的眼色,忙不迭地點頭,七嘴八舌地開口。
“對對對,奴婢親眼看見的,是羅娘子先罵人的......”
“翠柳姐姐好心要給她換,她還不領情,說話可難聽了,說自己是小公子的奶孃便是這府上的主子,若是翠柳姐姐不給她下跪道歉她便稟告大爺把我們都杖刀了......”
“就是就是,翠柳姐姐也是被氣急了才會說那些話......”
楚燼冷掃了這些丫鬟一眼,那目光像刀子似的,所過之處,人人噤聲。
方才還你一眼我一語的兩個丫鬟,更是大氣都不敢出,甚至都開始情不自禁的發起抖來。
楚燼收回目光,最後將目光落到抱著衍哥兒,垂頭抿嘴不語的羅苒臉上。
今日天氣很好,日光落在她身上,將一身衣料都染得柔和透亮。
她肌膚本就白皙,被暖光一映,近乎剔透,連耳尖那點淡粉都清晰可見。
眉眼本就生得極美,此刻微微蹙著,眼底蒙著一層水光,整個人像被陽光裹著的易碎琉璃,美得脆弱,又委屈得讓人生憐。
楚燼瞧著她那樣,心都軟了。
他轉過頭,看著翠柳,冷嗤一聲,
“她跟個小兔兒似的,稍微對她說話大聲點就嚇得掉淚哆嗦,你說她趾高氣揚?說話刻薄難聽?”
這明顯的維護之意讓翠柳臉色一白,卻還是硬著頭皮急急辯解,
“大爺,您別被這女人的模樣騙了......”
“你是說,本將軍是非不分?”
楚燼打斷她,聲音冷冽森然,像一座山重重壓下。
翠柳腿一軟,撲通跪了下去,
“奴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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