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腰時,領口微微敞開,白燦燦的一片,晃得人眼暈。
羅苒聽見動靜,抬起頭,見是楚燼,便起身走到門口,笑盈盈地喊了一聲,
“大爺。”
她身上還在滴水,溼透的衣衫貼著身子,曲線畢露,她自己渾然不覺。
楚燼目光不動聲色地從她沾著水汽的鎖骨上掃過,喉嚨滾了一下,沉沉地應了一聲,又問道,
“衍兒和小丫頭怎麼樣了?”
羅苒回頭看了一眼浴桶裡還在跟李婆婆拍水玩的兩個孩子,眉眼彎彎的,語氣也鬆快了許多,
“大夫給開了藥,又泡了藥浴,紅疹褪去大半了。再用上一日藥,應該就無礙了。”
她說著,抬手將垂在臉側的溼發別到耳後,水珠甩出去,有一滴落在楚燼的手背上。
楚燼只覺得那水珠似乎還帶著這小娘子體溫的熱度。
目光還是忍不住掃了一眼她被溼透的衣衫,目光沉下,正要開口再說些什麼......
身後不遠處傳來“哎呦”一聲悶響,緊接著是什麼東西灑落在地的嘩啦聲。
羅苒扭頭一看,是送熱水的下人。
他不知怎的撞到了柱子上,手裡的水桶飛出去,熱水灑了一地,霧氣騰騰。
他捂著額頭蹲在地上,臉色漲得通紅,鼻血都撞出來了,順著手指往下淌。
羅苒認得他,是廚房的小打雜王三寶。
平日裡她去廚房給衍哥兒拿餐食,常跟他打交道,是個老實憨厚的少年,見了她總是臉紅,話都說不利索。
“三寶,你沒事吧?”
羅苒上前幾步,彎下腰去看他的傷勢。
三寶抬起頭,鼻子下面掛著兩道血痕,嘴裡說著“沒事沒事”,眼睛卻不自覺地瞥了一眼羅苒。
也不知道目光瞥在了哪裡,臉“唰”地紅到了耳根,鼻血反而流得更兇了,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羅苒看他那副模樣,心裡有些著急,伸手要去扶他,
“你怎麼了?要不要去看府醫?是不是很嚴......”
話沒說完,她的手腕忽然被一隻大手攥住。
那隻手粗糙滾燙,力道大得驚人,把她整個人往後一帶。
她踉蹌了兩步,後背撞上一堵硬邦邦的?膛,鼻尖先聞到一股熟悉的冷松香。
楚燼高大的身軀擋在她和王三寶之間,把她的視線遮得嚴嚴實實。
他的目光冷冷地掃過蹲在地上的王三寶,那眼神像刀子似的,只淡淡一眼,王三寶的腿就軟了,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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