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柳壓著心中懼意,“奴婢......奴婢只是實話實說......”
“實話實說?”
楚燼把茶盞往桌上一擱,“啪”的一聲脆響,翠柳的肩膀縮了一下。
“府醫已經查清楚了,衍哥兒只是花粉過敏,塗了藥便好了,你倒是會捕風捉影,張嘴便說人家苛待。若不是看在你伺候多年的份上,今日便不是訓斥這麼簡單了。”
翠柳嘴唇哆嗦著,想辯解幾句。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衍哥兒那根本不可能是過敏,可她有口說不出,只能把那些話咽回肚子裡,指甲掐進掌心裡,掐得生疼。
正說著,管家捧著一隻紅木匣子進來,恭敬地呈到羅苒面前,
“羅娘子,這是大爺額外賞的,給您壓驚。”
匣子開啟,裡面是一支赤金嵌紅寶的步搖,還有一對白玉鐲子,水頭極好。
羅苒看了一眼,垂下眼,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委屈,又不顯得刻意,
“大爺,奴婢受不起這麼貴重的東西......若是再被人嫉恨了,再陷害欺負奴婢,可怎麼辦?”
楚燼眉頭一皺,一副關心的樣子,拉過羅苒的手捏在掌心。
他的手掌粗糙滾燙,把她細白的手指整個包住,拇指在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像是在安撫什麼小動物。
“怕什麼?有我在,我倒要看看,誰還敢有那膽子欺負你。”
翠柳跪在地上,看著眼前這一幕。
楚燼握著羅苒手溫柔的樣子,那些金貴的賞賜,那支步搖,那對玉鐲,哪一樣不是她做夢都想要的?
如今卻全落在一個寡婦手裡。
她心裡像被人澆了一壺滾油,又燙又疼,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翻攪,?口堵得快要炸開。
羅苒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微微側過臉,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裡有一種淡淡的漫不經心的笑意。
好似在說,你看,我什麼都沒做,他就這樣待我。
翠柳的牙關咬得咯吱響,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她實在忍不住了,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大爺,衍哥兒的病情定然是弄錯了,還望大爺為了小少爺的身子著想,再好好讓大夫瞧瞧,定然不是過敏。”
楚燼冷哼了一聲,目光掃過去,
“事到如今,你還如此固執?”
“不是奴婢固執,奴婢只是關心小主子。”
第49章 是誰規定,女子的價值只在未婚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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