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苒本就十分排斥過於親密的近身糾纏。旁人都說這般相處別有滋味,可落在她身上只剩壓抑與難熬,從前每次和前夫都只能咬牙硬熬,平日裡能躲便躲。
早先成婚沒多久她便懷了身孕,本身體質偏弱,大夫特意叮囑要安分靜養,減少貼身親近,那時她暗地裡悄悄鬆了口氣。
等到前夫過世之後,她更是再也沒有往這方面多想。
可此刻面對氣場強勢壓迫的楚燼,從前所有侷促惶恐盡數湧上心頭,她不敢深想往後,心裡滿是怯意。
她既推脫不開,也沒有逃離的力氣。
今夜楚燼望向她的眼神濃烈深沉,積攢著壓抑許久的情緒,彷彿要將她整個人囊括其中。
她心裡清楚,一旦被他這樣困住,自己根本無力掙扎,只能被動順著他的心意。
楚燼察覺到羅苒滿心戒備膽怯,沒有急著更進一步,只是微微低頭,吻上她微微發顫的唇。
這一吻褪去往日的強勢霸道,帶著安撫包容的意味。
只是這份安撫般的觸碰,在羅苒本能怯懦的下意識回應裡,慢慢變得繾綣溫熱。
兩人就在暖意繚繞的水汽裡依偎糾纏,耗了許久。
身子緊緊相貼的一刻,羅苒脊背繃得筆直,渾身僵硬緊繃。
楚燼能清楚察覺她始終緊繃的情緒,被環住的腰肢一直在細微輕顫。
只是這一回,她沒有像上次在閣?那般慌亂掙扎逃竄,也沒有落淚求饒,只是僵直地立在原處,溫順被動,全然任由他處置。
楚燼看著她這般全然順從,任由自己擺佈的模樣,心底又軟又動容,還生出幾分莫名的興致。
他暫時停下動作,低頭輕碰了碰她緊抿的唇,嗓音低沉,
“之前不是嚇得一個勁要逃,求饒的話說了一大堆。今日怎麼不逃了,也不求饒了?”
溫水浸得羅苒周身肌膚暈出淡淡的粉色,像一朵慢慢被泡開的桃花。
她頭腦昏沉恍惚,思緒不甚清明,順著心底最真實的念頭輕聲回話,
“大爺對奴婢的恩賜......奴婢無以為報......若是大爺只是想要這個,我可以忍的......”
話還沒有說完,淚珠已經在眼眶裡打轉,纖長睫毛不停輕顫,一副豁出去般委屈柔弱的模樣。
楚燼目光牢牢鎖著她泛紅的臉頰,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他沒有開口說話,只是身子微微往前靠攏,彼此靠得愈發緊密。
羅苒哪怕提前做好了心理建設,這般零距離相依帶來的壓迫感,還是讓她下意識輕輕悶哼一聲,臉頰紅得更甚,慌忙屏住了呼吸。
楚燼微微俯身,輕輕咬了下她的鼻尖,低沉的嗓音裹著幾分隱忍的嗔怪,
“之前看起來倒是機靈,卻沒想到爺對你的允諾,你卻一句都沒記住。
”
羅苒只覺得腦袋愈發昏沉,心緒紛亂雜亂,暗自琢磨,楚燼口中的許諾,應當就是從前說要娶她為妻的那件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