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親家距京城有近半日路程,需得離府過夜。
事關一個來人世的小生命,羅苒自然不會推辭,匆匆安頓好小玥和衍哥兒,便跟著下人起程離府。
卻沒想,僅是離去的這一晚,竟出了變故。
宴會上觥籌交錯,賓客盈門,裴濟作為今日的主角,被眾人輪番勸酒,盛情難卻之下,一杯接一杯地飲,不多時便滿臉通紅,腳步虛浮,醉得神志不清。
誰也未曾料到,他的前未婚妻汪靜漪竟不知為何出現在了楚府,兩人在酒精的驅使下,竟誤打誤撞滾到了一起。
裴濟先傷了根本,本已不能人事,可那夜不知為何,身體竟意外好轉,兩人終究是逾越了禮教,發生了肌膚之親。
第二日天光大亮,兩人相擁而醒,看著彼此凌亂的衣衫,皆是驚慌失措。
裴濟酒意褪去,清醒過來,望著身旁淚眼婆娑滿心委屈的汪靜漪,心底滿是愧疚。
他素來重名節講道義,更何況兩人本就互相喜歡,當初只因他身體有疾,才無奈解除婚約不能相守。
如今他身體意外痊癒,還與汪靜漪生米煮成熟飯,已然沒有退路,只能硬著頭皮擔起責任,決意與她成婚,不負佳人。
羅苒按照約定,照料完遠房表親的孩子,便匆匆返程回了楚府。
剛踏入府門,便見下人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竊竊私語,語氣裡滿是八卦與唏噓。
與她素來相好的丫鬟見她回來,連忙快步上前,拉著她走到僻靜處,將宴會上發生的一切,還有裴濟決意與汪靜漪成婚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羅苒聽完要說不震驚意外,那定然是假的。
如此一來,她與裴濟也自然徹底沒了緣分。
要說不難受還是假的。
雖然到如今,她並沒有真正對裴濟生出朋友之外的情誼,只想借他先順利離開楚府,但到底還是功虧一簣。
楚燼來的時候,羅苒正坐在自己屋裡,抱著剛哄睡的小玥發呆。
楚燼倚在門框上,戲謔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為難,
“你現在慣會偷懶了,天還沒黑就回屋了。”
羅苒這才回過神,看到門口的楚燼,神情還是有些懨懨的,
“大爺贖罪......小玥困了,我把她哄睡安置好,就回去照料衍哥兒。”
楚燼站在門口並沒有動,目光落在羅苒身上。
羅苒不知他這幾日哪來的閒工夫,索性不理他,輕手輕腳將小玥放到小床上。
楚燼的目光掃過小玥安睡的小臉,又落回羅苒依舊沉靜的神態上,似是隨口一提,
“你的裴公子,動作倒是快,他同汪靜漪的婚書,今日已經過了官府的印,再過幾日起程回營州後便要正式成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