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連忙躬身低聲回話,
“小的們謹遵侯爺臨走前的囑咐,不敢驚擾,只在巡邏時留心察看她的安危,未曾敢靠近半分。”
楚燼面色沉凝,緩步上前,手上動作下意識地放輕力道,試探著碰了碰羅苒。
卻怎想手緊緊輕觸到那消瘦的肩膀,羅苒便身子一軟,順勢便往旁倒去。
楚燼心頭一緊,慌忙伸手將人穩穩摟住,這才看清她此時的模樣。
雙目紅腫緊閉,眼尾還掛著未乾的淚痕,臉頰燒得通紅,呼吸急促紊亂,周身肌膚燙得嚇人,竟是已然發起了高熱。
一旁侍衛見主子神色焦灼,連忙小心稟道,
“這小娘子看起來膽子極小,入牢之後便一直低聲哭泣,身子抖個不停。”
“地牢陰氣極重,又滿是審訊慘叫之聲駭人聽聞,她生得這般嬌弱單薄,身子本就不耐寒,雖說只關了一個時辰,怕是早已被嚇得心神俱裂才發起了高熱......”
楚燼臉色依舊緊繃冷沉,望著羅苒燒得泛紅的臉頰,心底既有惱怒,又藏著一絲其他情緒。
他輕哼一聲,語調依舊冷硬,
“膽子這般小,偏偏在本侯面前總愛做出格忤逆之事。”
只是那嘴上雖是嫌棄,手臂卻下意識將人抱得更緊。
隨即起身,抱著懷中人大步離開了這陰冷的地牢。
羅苒燒的意識模糊,隱約感覺似乎有人在身邊。
那人看她的目光好似很沉。
她想睜眼,眼皮卻重得像灌了鉛。
鼻間縈繞著清冽熟悉的冷香,她本能地縮了縮,卻被似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抱得更緊了一些,緊到能聽見緊貼?腔裡沉而有力的心跳......
羅苒再次醒來時,外面天早已大亮。
身?被褥柔軟溫熱,全然不是意識消散前那陰冷刺骨的地牢。
周遭仍是昨日那間雅緻臥房,屋裡縈繞著濃郁的草藥氣息。
她茫然恍惚,一時竟想不起自己是如何從地牢裡出來的,只覺得渾身痠軟無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可一想起昨夜那陰森可怖的牢獄,羅苒鼻尖一酸,眼淚又控制不住簌簌落下。
楚燼推門進來時,恰好看見剛醒的羅苒坐在床榻上,肩頭一抽一抽地顫抖,眼眶和鼻尖紅得發亮,滿臉淚痕,看起來那叫一個可憐。
待羅苒看見他走進來,眼底的惶恐幾乎要溢位來。
下意識縮著肩膀,一點點往後退縮,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牆壁,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牆裡,連眼神都不敢與面前男人對視。
楚燼居高臨下睨著她,語氣帶著冷淡的嘲弄,
“你以為往後縮,就能縮排牆裡躲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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