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迷迷糊糊揉著惺忪睡眼,撐著小身子抬起頭,仰著頭看向正在偷人的自家父親,聲音帶著沒睡醒的軟糯,
“爹爹......?”
楚燼腳步微頓,垂眸看向睡眼懵懂的幼子,眼底溫柔未減,語氣卻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認真,低聲哄教,
“衍兒是小小男子漢,要學會獨立,不能總黏著孃親。”
說完朝門口努了努下巴,“嬤嬤在外面守著你和小玥,有什麼事喊她即可。”
衍兒眨巴眨巴眼睛,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迷迷糊糊地又倒頭睡了過去。
他實在太困了,實在撐不住追問爹爹那麼大個人了,卻總黏著孃親平日也沒見著多獨立,怎麼偏偏要他學著獨立?
廊下值守的嬤嬤早已得了吩咐,安靜立在門外守著。
楚燼不再多做停留,抱著懷中溫軟的人兒,轉身離去。
他一路輕步折返主臥,俯身輕柔地將羅苒安置在床榻之上。
羅苒睡得正沉,意識朦朧恍惚,只覺周身被一片滾燙溫熱的氣息緊緊包裹。
細碎的酥麻暖意順著肌理蔓延全身,惹得人愈發混亂。
她費力掀開沉重的眼皮,視線緩緩對焦,便望見伏在自己身前的楚燼,動作細緻而磨人。
羅苒猛地睜大眼睛,睡意瞬間消散大半,下意識轉頭四處張望,急切找尋著兩個孩子的身影。
待察覺身側空空蕩蕩,才恍然驚醒,不知何時,自己竟已然回到了主臥。
楚燼伏在她身前,溫熱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肌膚,眼底漾著淺淺笑意。
沉沉夜色將他的聲線磨得愈發低沉磁性,
“苒娘醒了?”
他俯身湊近她耳畔,溫熱的氣息輕輕掃過耳廓,帶著幾分放縱,低聲呢喃,
“若是還困,便接著睡,我可以自己來......”
轉瞬便是楚府老夫人的八十大壽。
此番壽宴乃是整族盛事,楚府上下早早便開始籌備,排場十分盛大。
京中但凡與楚家沾親帶故的世家權貴,皆早早備下賀禮,預備登門道賀。
楚燼雖早已攜妻兒分府獨居自立門戶,可老夫人是他嫡親祖母,八十大壽的千秋大宴,他自然也十分上心。
羅苒亦是提前數日便入楚府幫襯。
日日隨二太太、三太太一同打理內宅瑣事。
清點宴席陳設、排布賓客席位、核對各處流程,事事細緻周全,盡心盡力幫著張羅一應宴會事宜。
壽宴正日,楚府朱門大開,紅毯鋪地,簷下燈籠高掛,處處張燈結綵,喜氣融融。








